爸,妈,我回来了。林双说着,挽起袖子接过锅柄,怎么是爸在烧饭?家政呢?

    林母甩甩手,把水渍擦在围裙上,站在林双身后,捏捏她的手臂和肩膀:这不快过年了嘛,前两天就放她回家去了。你今年怎么回来这么迟,明天可就大年初一了!这是瘦了多少!现在打电竞这么辛苦吗?吃不习惯饭菜?我看你的队友们都白白胖胖的!

    白肯定指的今决,他那个冷白皮站在他们中间,形成最鲜明的肤色对比;胖说的是祝星吧,越是过年越水肿,她离开基地前,那脸都圆一圈多了。

    没瘦,最近锻炼了,看上去瘦。林双解释着,同时紧绷起身上的肌肉。

    林母惊讶:锻炼?

    林双点点头:对于的体能老师很严格。

    她脑海中有关健身房的画面都非常灰暗阴沉,带着燥热、压抑以及砰砰强烈的心跳声。

    想到这,她脸上闪过几分痛苦。

    林母捏了捏,信了。

    被抢走锅勺的林父抱怨:我难得烧一次饭给你们娘俩吃......

    别伤着您的手。林双直接说。

    林母应和:囡囡说的对!

    然后又悄咪咪在林双耳边说:他烧了三天饭,我在公司吃了三天外卖,还好你回来了。

    我听得到!林父恼羞成怒。

    林母哼了一声。

    林双接手了父亲的料理台,在和林母闲聊中准备了一桌的晚饭。

    有荤有素还有汤,更重要的是一家三口,没有外人,气氛更加和谐。

    你们单位规定什么时候上班吗?林母问。

    初八得回去。林双说。

    林父也问:我关注了公告,怎么今年的赛程还没出来?

    林双说道:应该就是这两天。

    林母问:我记得去年是在常规赛前一周?今年应该也差不多

    林双诧异于母亲的了解,不免侧目。

    林母随口道:去年的霍玄,前年的周塔,大前年的千哲,不都是在这时候和你定下关系的?所以今年呢?有喜欢上谁不?

    林双:

    扎心了,亲娘,还怼不得。

    没有。她闷闷说,我要专心打比赛,没时间。

    林父赶忙拦着:干嘛干嘛,大过年的呢,聊这些做什么?

    林母瞪了他一眼,瞪到林父乖乖闭嘴,这才好声好气道:我也不是不让你谈,趁着年轻多体验体验,好过年纪大了再踩着坑。我只是生气那些不了解你的人在骂你。

    林双抿嘴,当即夹了块鲜美的鱼肉到她碗里:以后不会了,他们只会吹我。

    听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林母乐道:吹?那你好好打,我会守每场比赛的直播。

    林父也笑道:你要是今年拿冠军,那我亲手给你设计一个英雄皮肤。

    林父是位很出名的画家,曾经担任过暴雪公司的原画师。

    林双轻轻弯起嘴角:好。

    晚饭后,林双在客厅陪父母看电视,门铃忽然响了。

    林母去开门,见到人,惊讶道:你怎么进来坐,外面太冷了。

    阿姨。来人进门,这不是过年吗?跟俱乐部请了两天假,明晚我就回去了。

    林母点点头,犹豫的往客厅看。

    双双在家吗?他问。

    林母:在的。有什么话,你们好好说说。

    她往客厅去,一边走一边道:囡囡,有人找你。

    林双侧头,看到林母身后的人,表情一顿。

    千哲拉下围巾,露出被冻得略显苍白的脸,柔情的双目轻瞥过来,对林双扬起一抹笑。

    林父惊讶:阿哲?你不是在国外?

    林母过来拉林父:说是请假回来过年的,明天就得走了,老公你跟我来,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她回头看闺女。

    希望这次能让他们好好聊聊吧。

    客厅被清空的只剩两个人。

    林双还是原来的坐姿,一边剥着桔子一边看电视,完全将站立的人视若空气。

    我发过消息给你,也给你打过电话,但是你没接。

    千哲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你在躲我。

    林双仔细的将桔子的白色外衣一个个摘干净。

    我看到新闻了,你现在去当职业选手了?我很意外,也很高兴。

    林双剥好了一个,又拿出另一个桔子。

    我们这么久没见,你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吗?千哲轻轻蹙眉,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林双身上,舍不得移开。

    我不是来求复合的,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你要和我分手。

    林双的表情很生硬,她的眼睛只盯着手里的东西,目不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