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一时激动忘了这里人这么多了。余蝉落半是懊恼半是羞怯。

    钱三一看着她通红的脸庞不给面子地笑了,在余蝉落更不好意思之前抱住她,让她埋在自己怀里冷静一下。

    “洛神刚才情话一套一套的,现在害羞了?”钱三一憋笑。

    余蝉落掐了他腰一把。

    hell乐队最开始就是一个在草坪音乐节上火的学生团体,现在势头正猛,著名的音乐奖项也拿了好几个。

    主唱塞缪尔·奥西坦嗓音犹如天赐,偏低沉的声线富有空灵蹁跹的磁性,生得一双忧郁多情的紫色眼瞳,五官深邃,无比迷人。

    鼓手兼作词的弗兰克·乌德尔染了一头桀骜的红发,左耳打了三个耳洞,节奏感超强动感十足,作出来的词却与他本人给他人的印象截然不同。

    ——比深渊更神秘,比火焰更灼人。hell的歌给人灵魂的共鸣,我的心每时每刻都在因他们的呢喃而颤栗。

    这是推特和油管上对hell的评价中流传最广、赞同率最高的一句话,就连hell乐队的成员也对这句赞美赞叹不已。

    “说出这句话的人就像我的知己。”乌德尔在采访中说。

    话筒给到奥西坦,他用那勾人至极的嗓音说:“希望我们有幸能见上一面。”

    电视机前的余蝉落还没来得及尖叫,奥西坦的脸就在屏幕上消失了。

    温暖贴上后背,钱三一抛开遥控板,磨牙道:“他们想都别想。”

    但是很不巧,那条推特是余蝉落用大号发的,她的账号瞬间火了。

    第二天余蝉落到校就被大批的羡艳目光包围了,关系好的女生都跑来求她给她们带奥西坦和乌德尔的签名。

    余蝉落哭笑不得地拒绝了所有请求,说她不会去的。震惊了众人后,她不紧不慢地说出原因:“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人要陪,哪怕是一秒钟,我都不想分给别人。”

    芝加哥中心公园中央喷泉前,塞缪尔·奥西坦轻拨琴弦,新歌《evil》的前奏响起,带领着所有人步入他们织造的黑暗森林。

    在空灵幽邃的歌声中,被勾起的不是忧伤,而是彻底的热情。

    hell的歌就是有如此叫人不可置信的魔力。

    不知是谁开的头,书本与围巾被抛上天空,情侣互相拥抱亲吻,青年小伙吹着嘹亮的哨声起舞。他们都是年轻气盛的未来栋梁,在真正步入社会之前心中都蕴养着一团火。

    余蝉落和钱三一对视一眼,一同加入了狂欢。她趁他不注意脱掉了价值不菲的羽绒服,只穿一身黑色高领毛衣利落地翻上舞台,跟奥西坦说了些什么。英俊的澳大利亚人明了一笑,将吉他借给了她。

    身材纤细的少女长发及腰,在冬日的冷风中坐在主唱椅上单腿曲起,一边长发撩到耳后,皮肤白到发光,另一条腿随意地伸直,举手投足之间是数不尽的潇洒帅气,锋芒毕露。

    她明艳一笑,嘴角勾起,笑容充满了攻击性,这样的余蝉落是钱三一从未见过的,真真正正美得惊心动魄。

    她是江州洛神,是在芝加哥绽放的雪日盛花,是他一生挚爱的姑娘。

    入夜,华灯初上,疯了一整天的两校人纷纷结束了饭局,回到各自的宿舍。

    当然,也有例外。

    余蝉落在圣卡顿有单独的住处,钱三一没课的时候常会来访,因此格外熟悉。

    落地窗的窗帘完全敞开,外面灯红酒绿的世界倒映在小小的卧房,更倒映在钱三一的眼里。他向往常一样送困倦的余蝉落回到卧室,互道晚安后就该离开。可今日不知怎么的,或许是余蝉落惊艳的一曲,他竟舍不得就这样离开。

    昏暗的房间带着无声的暗示,气氛逐渐旖旎起来。余蝉落仰躺在床上,长发散开,纵使剪了好几次还是又长到了腰际。她睡眼朦胧地看着将她照在身下的钱三一,贴上去吻了吻他的唇。

    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