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桢洗好澡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挨得很近的再一起说油画色彩的调制了。

    徐桢心里不爽,用力的咳嗽了一声。

    小孩看见哥哥,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招手让哥哥过来:哥哥,快来,这是常哥,也是美院的学生呢。

    徐桢过来揽着小孩的肩膀,伸手摸摸小孩激动的有点红的脸,态度亲密不轻佻:见到同学这么高兴?

    常肖锐是个很温和干净的青年,明明没有攻击力,却莫名的让徐桢不喜欢。

    小孩用力的点头:嗯嗯,常大哥说他们经常去爷爷家的后山那写生,有一次还遇到了成年刺猬出来觅食。

    哥哥,你知道吗?原来刺猬收集食物真的是在地上滚一圈把吃的都串到背上的刺上的,哎,我们去过那么多次后山怎么就没遇到过呢...

    还有红毛野鸡妈妈带着小野鸡遛食...

    小孩一脸失望。

    小孩活灵活现的比划着,徐桢捏捏他的小耳朵。

    过几天哥哥再带你去山上玩好不好?

    过几天我们还要去上山写生,衍衍一起来好不好?

    两人同时开口。

    徐桢抬头看了一眼常肖锐,似笑非笑。

    常肖锐有点尴尬,连忙补充了一句:如果徐先生有时间也可以一起过来。

    等常肖锐走了,小孩还感慨:常哥真是个好人,哥哥你知道吗?像这种小团体特别不好融入,常哥还问我具体想往哪方面发展,他对院里的教授很熟悉,可以帮我介绍在局域内比较有名望的....

    小孩一口一个常哥的叫着。

    旁边还有一个敲边鼓的拼命点头,小眼睛亮晶晶的,平日里最爱吃的肉丸子都堵不住她的嘴:是呀是呀,肖锐哥哥真是个好帅气的哥哥..

    徐桢挑眉,看着身边这对傻乎乎的小孩一脸感动,徐桢简直要扶额叹息。

    徐桢捏捏小姑娘油乎乎的小嘴巴:哥哥不帅吗?

    小姑娘生怕哥哥把那些好吃的杏脯、果干、肉条什么的收回去不给他吃,眨巴眨巴眼睛扑到哥哥怀里:哥哥也帅的。

    他在律师这个行业做的久了,早就练出三分眼力,这个常肖锐看着温温和和的带着股书卷气,但这个人绝对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

    徐桢没有小孩那么长的假期,一个星期后律所接了个经济类的大案子,徐桢接到电话就得回去,小孩也跟着急急忙忙的收拾东西,徐爸爸倒是理解,徐妈妈想儿子,好不容易回来呆几天,还没亲近够就要走,她就舍不得,碎碎叨叨的抱怨:这才住几天就要走啊,下次再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小孩知道妈妈舍不得他们,抱着妈妈的胳膊撒娇:妈,以后我有空了就回来陪你们。

    徐妈妈掐了他一把:还是我们衍衍知道心疼人。

    徐妈妈在舍不得还是得放他们走,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世界,哪能总是围着父母转。

    徐桢为了这个案子,飞了趟海南,徐桢人不在北京,可电话查的勤。

    不是说今天要去看画展吗?怎么还不出门?

    小孩连忙跑去窗口那看看,左右没找到人,惊奇的问他:哥哥,你怎么知道我还在家啊?

    徐桢再那边顿了下,轻笑:你说画展十点钟开始,现在才九点,你身边那么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不像是在街上,我猜你还没出门。

    小孩哦了一声,忍不住小声的问徐桢:哥哥,你想衍衍了没有?

    徐桢反问小孩:那衍衍呢,衍衍有没有想哥哥?

    小孩很诚实的点头:想了。

    徐桢声音有点哑,过了一会儿才道:哥哥也想衍衍了,好了,起来是收拾一下参观画展去吧。晚上哥哥就回去了。

    小孩参加的画展是国外一个知名的油画家私人举办的油画展,里面都是他多年珍藏的心头肉,也不对外开放,只是小规模的对圈内开放,没人带着根本就不知道。

    常肖锐带着小孩七拐八绕在一个小胡同里找到了开画展的地方,那是一个不太大四合院,里面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安静的看着,时不时小声的交谈。

    常肖锐靠近小孩的耳边:待会看完了别走,我带你去见见这位大师,以后你要是想往油画这方面走,得他两句指导,胜过学院三年听课。

    常肖锐的呼吸清浅,离小孩极近,嘴唇几乎都要贴在小孩的耳朵上了,小陆衍不自在的往旁边躲了躲。

    这几年哥哥逼着他喝中药调理身体、去看心理医生,他知道全家人都希望电击这件事能从他的生命里彻底的过去。

    他也一直觉得这件事过去了,无论是从心里还是身体上,但实际上,没有,任凭他们全家人怎么努力,这件事还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