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发疯了!”魏子丰一拳挥过去,揪着他的衣襟嘶吼:“她都死了,你还要继续辜负她吗!”

    “她没死!你别咒她!”温甚祁抬手,想让他闭嘴,却挥了个空。

    魏子丰又是一拳。

    卡座的动静很快引来围观,他对着赶来的保安说:“家务事,别管!姑娘!”

    夜店经理示意保安们不要管,他认得魏子丰,也记得温甚祁,这位爷得有两年没来了吧,以前他们聊起来,还当他婚后成了顾家好男人。

    魏子丰将温甚祁拉近,在他耳边慢慢说道:“你给我听好,展蓉被你逼死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展家交代吧!”

    “胡说!她是去旅行散心了,我给你看视频……”

    温甚祁坐起身,嘴角渗出的血丝都顾不得擦,摸出手机,翻出从展母那里转过来的视频,给魏子丰看。

    “没有亲眼见到,我是不会相信的,展蓉一定是生气,躲起来了……”

    看了视频,魏子丰的心彻底凉了,显然展蓉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时,温甚祁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

    他眼神凝滞,旋即浮出嘲意,看着瘫在沙发上已经有些迷糊的温甚祁,轻嗤道:“成全你们好了。”

    酒店。

    王云卿裹着浴袍,从洗手间走出来,看到大床上的温甚祁,眼里闪过自得之色。

    当年,她心知肚明进不了温家的门,就干脆的拿了温母给的钱走人,而且深知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

    瞧,甚祁为了追她都出车祸了,两年后,还为了她摘了展蓉的肾,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温甚祁更爱自己的男人了吧。

    温甚祁酒品不错,灌了那么多酒,没有发酒疯也没有吐,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睡着。

    王云卿轻轻躺到他身边,撑起身子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轮廓。

    “甚祁……”

    温甚祁醉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有个人,那么的小心翼翼,他嘴角不自觉的溢出一丝笑意,呢喃道:“我喝醉了,你想干什么,我都……”

    这次,我不会弄疼你,不会推开你,只要你肯出现。

    第18章

    王云卿欣喜的笑了,附身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手指不安分的到处游走。

    温甚祁皱眉,这个味道不对,不是她的……

    他抑制不住的泛起一股厌恶作呕的感觉,想都没想就将人掀开。

    王云卿猝不及防的滚下床,只当是温甚祁发酒疯,咬牙将浴袍脱了……

    清晨,温甚祁眼睛还没睁开,就感到一阵宿醉的头痛。

    当时不觉得,一个劲的灌酒,想着怎么还没醉,没想到后劲这么足。

    动了动身子然后便僵住了,怀里有个光滑赤果的身体……

    温甚祁顿时像是触电了似的,猛地退开。

    看到没穿衣服的王云卿,他脸色一变。

    “怎么是你?!”

    再看自己身上,衣服虽然皱巴巴的,好歹在身上。

    温甚祁记得自己是跟魏子丰在一起的,为什么转眼就是不着寸缕的王云卿?真是见鬼!

    该死,喝断片了……

    王云卿楚楚可怜的看着他,“你喝醉了,你表弟让我送你来酒店。”

    魏子丰还帮她把温甚祁扶过来,丢在床上就走了。

    那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看来他的家人也乐见其成呢!

    温甚祁脸色铁青,魏子丰搞什么鬼?

    王云卿拉着他的手,扭了扭丰满的身子,说道:“甚祁,我们现在都是自由之身,你不想我吗?”

    为什么他的眼睛一直在回避着自己?都这样了,她对他来说一点吸引力也没有吗?

    她跪在床上,搂着温甚祁的脖颈,语带诱惑和暗示,“你看看我,我们错过两年了……以前我们可是很……”

    那方面很合得来啊!

    温甚祁自然不是柳下惠,可他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没有反应。

    脑海里晃过另一个身体的触感,瘦削轻飘,骨头硌手,腰细得像是一掌就能折断……

    想到这里,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放到王云卿的腰上,摸到还明显凸起的疤痕,手抖得越发厉害。

    这里面,是展蓉的肾脏!

    王云卿瑟缩了下,撒娇道:“是不是好丑啊?过段时间我就去做医美,把它消除。”

    温甚祁越听越犯恶心,拧着眉将她推开。

    如何诱人的果体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具粉红骷髅。

    “尿毒症,嗯?”

    “你、你知道了?”王云卿倒在床上,眼里闪过心虚。

    温甚祁的拳头倏然握紧,又无力的松开。

    他是被猪油蒙了心吗?连让章宇去求证都没有,直接相信了王云卿。

    更不可饶恕的是,展蓉跟他说了,他还是没有听她的,直接将她推入绝望的深渊!

    “甚祁,我不是故意骗你的……那么多器官捐赠的人,只有展蓉跟我匹配,但她肯定不会给我的,我怕我等不到再去找合适的,我不想死啊,甚祁,我要活着,我要回到你身边!”

    “何况,当年要不是展蓉插足,我们不会分开,白白错过两年时光!就当她把欠我的还给我,不行吗?”

    王云卿哭喊着,透过泪眼看到温甚祁铁青冷漠的面容,一切都跟她设想的不一样,为什么?

    难道,他舍不得展蓉了?

    温甚祁冷眼看着王云卿跳梁小丑般的表演,恍然想起自己曾跟展蓉说过类似的话。

    “当年是你横插一脚,先对不起王云卿,现在还她一个肾,理所应当!”

    多么熟悉的无耻,如今被她如数奉还,是多么讽刺,多么有杀伤力!

    他无力的扯开嘴角,明知故问道:“两年前,展蓉去找过你,你为什么不肯回来?”

    第19章

    “回来做你们之间的第三者吗?”王云卿低下头,掩盖自己不安乱转的眼珠。

    “是吗?那时候我和展蓉还没结婚呢,你不知道吗?”

    温甚祁讥笑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种废话。

    彼此都没有多爱,他就为了这么个女人,伤害了展蓉,可笑不可笑。

    还记得自己车祸后,展蓉消失了一段时间,他还以为她后悔了,逃了,可是她再次出现的时候,说还是要嫁给他。

    “甚祁,让我做你的眼睛,让我有机会走进你的心。”

    那是她第一次没有叫“甚祁哥哥”。

    温甚祁忘了自己怎么回答,满心都充斥着狂躁的心情,连药也不吃,各种找茬发脾气,把负面情绪通通砸向她。

    他一定还有机会弥补的,还来得及的!

    “王云卿,怎么吃了就怎么吐出来,展蓉的东西,你不配得。”

    看着温甚祁阴测测的面容,王云卿打了个哆嗦,换肾的地方隐隐作痛起来。

    “不,你不能……再拿出来就废了,不可能还给她的,你要这么浪费展蓉的东西吗?”

    “你提醒了我,记住,好好保护她的肾脏,然后到她面前赔罪,任她处置。”

    温甚祁整了整衣领,朝门口走去,他要尽快找展蓉,他也要赔罪。

    回到家洗了个澡,温甚祁开车朝着温家大宅而去。

    路上他打了个电话,将魏子丰骂得狗血淋头,那小子呵呵冷笑,还问他和旧情人春风一度感觉如何?

    “表哥,你放心吧,我会劝我姨接受王云卿的,你也加把劲,最好让她踹个球,加重筹码……”

    “闭嘴吧你!要你多事!”

    温甚祁沉着脸挂断电话,蓦地想到展蓉腹中那个没有缘分的孩子,心绪焦躁更甚,迫切想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温母还在气头上,见了儿子也没好脸色。

    “稀客啊。”

    婚后,温甚祁就很少回来,两个多月前小两口一起回来吃饭,让她仿佛见到了曙光,从相敬如冰到相敬如宾,还以为蓉蓉终于焐热了这块臭石头。

    算了,不管是儿媳还是什么身份,她都当展蓉是女儿,感情不会变。

    至于温甚祁,就是想娶头母猪,她都懒得管了。

    “妈,展蓉有没有联系过你?”

    温母一愣,瞅见他有些说不上来的憔悴,复又笑道:“找不到蓉蓉了?蓉蓉对你避之不及了吧,哎呀,一拍两散,我这里还有几个青年才俊,可以介绍给她。”

    温甚祁皱眉,心绪越来越不安,连视频都没有吗?

    她跟温母可是亲如母女的。

    一定是生他的气,连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