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之?难小鹿眼瞪得溜圆,十?分难以置信:“沈梦我你不讲武德!哪有这样?算入门时间的!宫老师是?你外婆,你当然进?宫家门早!按你这么说你岂不是?一出?生就拜师了??”

    沈梦我从善如流点头:“也不是?不行!”

    “你这么说师兄师姐他们知道吗?”

    “只要你不告状他们就不会知道!”

    “不是?告状!是?检举揭发!”

    “那不管,反正谁告状谁是?狗。”

    “……你这是?弟弟行为?!”

    “你才是?弟弟。”

    “你弟中弟中弟!”

    “反弹!”

    “反弹无效!”

    “……”

    在前排开车的私人飞机兼房车司机:“……”

    所以小少爷今儿凌晨火急火燎地把他从梦乡薅出?来,马不停蹄直飞影视城就是?为?了?来和他小师兄……小学鸡吵架???

    他读小学的儿子吵架都?比这有技术含量。

    两位‘宫派’门下倒数第二倒数第一关门弟子你一句我一句‘保二争二’辨了?一路,最后在抵达目的地后决定各退一步。

    沈梦我:“那你到底还想不想我嘴上喊你师兄?”

    鹿之?难:“想。”

    沈梦我:“行,在人前我会老实叫你师兄。”

    鹿之?难:“可,我也不会跟师兄师姐他们说。”

    “一言既出?。”

    “多少马都?难追。”

    “妥!!”

    两人相携下车,肩并肩往‘老饕窝’里走,就几步路的距离,鹿之?难还掀开斗篷把只穿着毛衣开衫的沈梦我裹了?进?去。

    还好两人都?瘦削,斗篷放量也大,缩在里头像两只依偎取暖的毛茸茸小动物。

    小动物不光斗嘴默契,此时挤在一个斗篷里小步快跑着往饭馆里钻的动作也很默契。

    ‘老饕窝’是?一家很低调的私房菜馆,开在一座四合院里,若无熟人引路光看外表很难能想到这里是?做饭菜生意的。是?以他家做的也大都?是?熟人生意,老板当天买了?什么菜就卖什么菜品,一天也招待不了?几桌。

    包这样?一家私房菜馆的场子难的不是?要付老板多少包场费、菜品费,而是?如何劝退其他客人。毕竟,能订到这座四合院里一张饭桌的人,都?不简单……

    进?了?双开大红木门后鹿之?难就再次将?斗篷脱下,他也跟着沈梦我来这里蹭吃蹭喝好多回了?,也算熟门熟路。

    这四合院从外面看着古朴简单,里头却别有洞天——以透亮玻璃封顶,引水渠环绕,郁郁葱葱的香草鲜花临溪照水,又别有巧思的以修竹为?屏,分出?几块互不相干的幽静空间。

    每次进?这院子鹿之?难都?忍不住先大大深呼吸几口,他总觉得这里的空气都?要比外面清新好多,几息间便身心清爽,连灵魂里的浊气都?被洗涤干净了?似的。

    两人驾轻就熟的绕过院中风水池,找到他们常坐的位置坐下,石桌上摆着的添碳小铜锅已经咕嘟咕嘟沸腾冒白烟,桌旁一边立着一个大木架,上面整齐摆着各色菜品。

    鹿之?难在撒着花瓣的铜盆里洗了?洗手后便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薄如蝉翼的羊肉在清透见底的沸腾清汤里涮起来,明明眉毛都?扬起来了?嘴上却还要假模假式的矫情两句:“来这儿吃饭哪儿用得着包场,这里比你家酒店还要清静些。”

    来吃了?这么多回,别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饕哥老板了?,他连服务员都?没见过几面。

    “哪儿是?我想包场,分明是?饕哥想偷懒才对,我一来电话订桌他就非得要清场,拦都?拦不住,我能有什么办法??只好却之?不恭欣然接受咯。”

    “……”鹿之?难翻了?个漂亮白眼,把烫好的羊肉戳到沈梦我面前的小碗里,咬牙道,“请允许我称呼宁一声凡尔梦……快收手吧,我这顿饭还想好好吃呢!”

    沈梦我不像鹿之?难那样?猴急嘴馋,没着急涮这里预定都?难求的招牌‘蝉翼肉’,反而端着小竹篮不停往锅里丢各种蘑菇,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把原本?只飘着葱姜红枣的清汤锅变成了?菌汤锅。

    看着在沸腾清汤中不停浮浮沉沉的各色蘑菇,沈梦我满意点头,然后放下筷子托着下巴望着鹿之?难,安静了?片刻后他突然开口:“我外婆想你了?,九城拍完你抽空去看看她?吧。”

    涮肉最忌手不稳,筷子一抖肉就满锅流浪,鹿之?难垂着眼睫耐心地拨开一个个蘑菇,找他一眨眼就消失不见的肉肉。

    “宫老师生日不是?才聚过……我还是?别去打?扰老师清净了?。”

    沈梦我筷子一伸便在翻腾的锅里精准捞起蜷成一团的流浪羊肉,和刚刚鹿之?难给他烫的那片团吧团吧蘸了?点酱料一口吃掉,结果抬眼一瞧对面的人还在翻蘑菇找肉。一看就是?心不在肉,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