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了一个新的朋友,叫钟程离。

    钟程离是个天才,他很有艺术细胞,为人爽快直接,教会了沈泽安很多东西。

    “我有个朋友眼光很厉害,他的性格和你有点像,他叫季末,对了,他还有一家画廊!”

    沈泽安去过那家画廊。

    的确和钟程离说的一样,画廊的主人品味不错。

    他去的时候没见到季末。

    以后,也没有机会见到季末了。

    沈泽安合上书,秦负刚好回到家。

    “哥哥。”他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白皙的腿晃来晃去,“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徐情的小孩一岁多了,她舍不得孩子,索性把公司的事物全丢给秦负去跟,弄得秦负在家待的时间更少了。

    奇怪的是,沈泽安从不抱怨。

    他要是回家,他便在家乖乖等他。

    他要是不回家,他就自己安排节目。学习,娱乐,交友,一个不拉下。

    他们没有吵过架,沈泽安从来不会忤逆他的意思。他很听话,做任何一个决定之前,他会问秦负可不可以。偏偏这种听话,使秦负感到心疼。

    他知道沈泽安怕他丢弃他,所以拼命的迎合他。

    那人不敢任性。

    连他为了工作不回家陪他,或者看到他为了应酬和女郎亲热。

    沈泽安都不敢说他的委屈和不开心。

    哪怕他眼神里的嫉妒差点要满出来。

    他还能笑着说没关系。

    秦负静下心来认真的回想一下。

    那只兔子曾经说过很羡慕徐情,羡慕他对徐情体贴细心。

    可惜秦负这种技能,没有带到他们这段关系里面。

    总是沈泽安一个人在迁就,在付出,然后还要起到承担他负面情绪的发泄。

    那他自己……又是怎么去缓解调节?

    秦负不知道。

    在一起这么久,要不是徐情这么一说,他才开始考虑过这个问题。

    “徐情回公司了,我跟她请了个长假。”

    “嗯?”

    “突然觉得自己该休息一下,好好陪我家小兔子了。”

    沈泽安的脸自顾自的红了起来,从脖子到耳尖。

    情人节的当天。

    秦负带着沈泽安去了一座私人岛屿。

    他们吃着浪漫的烛光晚餐,欣赏太阳被大海吞没,天空泛起了艳丽的晚霞。

    沈泽安有些不安。

    他的哥哥从未这般浪漫过,感觉今天就像是活在梦幻的泡沫里面,一戳即破。

    “怎么了?不喜欢吗?”

    秦负看他心不在焉的神色,略有所思。

    这些都是徐情教他的。

    她说虽然每个人对节日的看法不一样,但试问有几个人真的抗拒得了爱人精心准备的浪漫。

    爱他的人,希望成为他心里的唯一。

    沈泽安不说。

    很大原因是他之前伤害他太狠了。

    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畏惧。

    哪怕他们确定了关系在一起之后,那只小兔子还是唯唯诺诺,明明不是他的错,他还是会动不动说对不起。怕他生气,怕他一个不高兴说出不要他的话来。

    他们之间的地位。

    从很久以前,就已经不平等了。

    “我很喜欢。”沈泽安嘴角上扬,微微勾出一个浅笑。

    “跟我来。”

    秦负朝他伸出手,牵着他来到沙滩边。

    落日的余晖撒在两人身上,他们望着对方,光影陆离的色彩给他们增添了几分虚幻。

    “情人节快乐。”秦负吻住他,随后又说:“我不是一个很合格的爱人,但请你再允许我任性一次。”

    说完,他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

    里面是一对戒指。

    很简单,却意外适合沈泽安。

    不管那人答不答应,秦负直接给他戴上。

    “有一句话,我觉得我要认真的对你说一次。”

    “我爱你,沈泽安。”

    “我可以吗?”

    沈泽安抬起手,无名指的戒指在日落下折出少许微光。

    “当然可以,这是你独有的权利。”

    作者有话要说:害,太难了

    ☆、番外

    沈泽安一直有做噩梦的习惯。

    这是他多年养出来的毛病,这个需要感谢秦负的帮忙。

    他每晚会在噩梦中惊醒,然后偷偷摸摸的碰了碰旁边的人,确定是真实存在,才会安心的继续睡过去。

    自从他们开始同床共枕后,秦负便发现了。

    有一晚他实在忍不住的睁开眼,可把沈泽安吓坏了。

    “对不起哥哥,是不是我吵醒你了?对不起,对不起。”他因为惊慌失措而变得语无伦次,身体本能反应的爬下床跪在他面前,“你惩罚我吧。”

    “上来。”

    沈泽安乖顺的爬上床,结果被秦负拉进被窝里。

    温热熟悉的气息不断包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