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像是和唐夕言一样被人狠狠地打了,他又心疼又生气。

    但最终还是没舍得骂他。

    他走过去,轻轻拍掉了他背上的脚印子,假装轻松地问道:“疼吗?”

    唐夕言捏紧了拳头,一句话不说,他疼吗?疼死了,从小到大除了他哥他还没被打过,他哥就算打他也是适可而止的,哪能真的下狠手。

    他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被他们踹断了。

    但他不想说,他不想在曲笛面前示弱,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伤得有多狠。

    他扯了扯嘴角:“不疼,我一个人把他们都揍趴下了,他们算什么东西。”

    的确是揍趴下了,不过被揍趴下的是他,要不是有人路过看见偷偷报警,他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那些人是隔壁工地的工人,下手没轻重,抄起旁边的折叠桌子就往他头上抡,他轻微脑震荡,站都站不稳,医生都说了要不是他身体素质好,而且被打的位置有点偏,醒不醒的过来还不知道。

    这些,他不打算让曲笛知道。

    “就小事,我都说了别让他们找人了,蹲个几天……”

    “唐夕言!”曲笛声音在抖。

    唐夕言愣了愣,不说话。

    “你为什么要打架!”曲笛忍不住想哭。“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不该是这样的,唐夕言就该光鲜亮丽,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理应所有人都围着他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是他把他拉下神坛的,是他毁了唐夕言的一切,埋没了他的才华,让他终日担心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他走过去蹲下和他平视,强硬把他的脸给他掰过来,唐夕言还想伸手遮一遮,曲笛挥开了他的手。

    “嘶……”

    曲笛的手顿了顿,手下的力道温柔了不少,他眼眶微红:“你这脸……”

    “没事!”眼前的人一副要哭的样子,他不能说疼。“医生说了能好,就是一些擦伤,养个几天就好了。”

    曲笛担忧地看向他头上的伤:“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头晕?”

    “没有,好多了,就是有些累。”

    他说话中气不错的样子,曲笛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我去给你办手续,你等一下。”

    他站起来有些急了,有些头晕,唐夕言搭手扶了一下,曲笛躲开了,自己站着稳了稳,头也没回地出去了。

    唐夕言看着自己抓空的手,收拢手指,过了一会收回,曲笛真的生气了……

    唐夕言算是受害者,加上那几个人聚众赌博,所以办个手续交了钱就可以先出来了。

    曲笛一直没看唐夕言,独自走在他的前面,走得很快,唐夕言想说什么但不敢开口,脚上有伤也走不快,只好一瘸一拐地跟着,尽量跟上曲笛的步伐。

    回到家里,曲笛就在衣柜找出了一套枕头被子,在唐夕言疑惑的眼神中说:“我怕压到你的伤,这段时间……我先睡在客厅,有什么事你叫我。”

    “曲笛……你这是在生气吗?我说了是他们先骂……骂人,我才打他的!”他都和警察说了多少次了。

    “嗯……我知道,我没生气。”他气的原本就不是他,现在也清醒不少了,日子还是得过下去。

    “我真的只是怕压到你的伤口。”

    唐夕言明显不信,他觉得曲笛就是个说不动的榆木脑袋,就知道把脾气憋在心里。

    “你就是这样!什么都憋着不说,我猜多少次才能猜到你想什么?你冷暴力有意思吗?要不是为了你,谁tmd会去打架!?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无理取闹的吗?”

    唐夕言一急起来就口无遮拦,曲笛好久没说话,唐夕言转身回房,门关上发出巨响。

    怎么又吵起来了呢,曲笛想不明白,明明没想和他吵架的。

    第56章

    这一天,两人好像什么也没做,就光顾着吵架了,现在静下来了,曲笛才觉得饿了,他看了看那扇关着的门,心想唐夕言肯定也没吃什么。

    他转身进了厨房做了两碗面,窝了两个鸡蛋,想了想,把自己碗里那个夹到唐夕言碗里。

    曲笛有些忐忑,他端着面敲了敲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抿嘴再次敲门,这次里面终于有声响了。

    “我睡了!”

    “我做了点吃的,你没吃晚饭吧……我进去放下就走,或者你开门拿一下。”怎么样也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唐夕言生着气的最主要表现就是不爱搭理人,他用被子把自己蒙住,憋着火。

    “夕言……今天是我不对。”曲笛低下头,认真反省了自己。“我不该不问缘由就向你吼的,我和你道歉。”

    伴侣轻轻柔柔的声音震动着他的耳膜,他撇了撇嘴,并不打算就这样原谅他,他今天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