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对增进感情有种执着,可惜年龄差悬殊的两兄弟增进感情的难度堪比登天。

    这老房子本来就只有两个卧室,以前裴榆还在这住的时候,小龙还小,就是跟着裴母他们住一个卧室也方便照顾。裴榆就是单独的一个房间。

    等裴榆去首都上最好的大学,搬走以后,裴榆的卧室就被裴母他们专门给了小龙当儿童房。

    裴榆留下的痕迹算是被抹干净,全换成了小孩子喜欢的卡通人物玩具之类的。

    “我去宾馆睡吧,床小怕压着他。”裴榆确实是担心压到小孩子,但同时也会希望自己一个人能更安静一点。

    下午只剩他一个人在家,养父母其实还有工作,而小龙则被送去学校。

    没什么事做则会在家里转转,站在曾经卧室的窗户边看向外面,脑海中突兀蹦出那个少年的身影……

    陆云迟,过去经常站在那个地方,对他勾手指让他下楼。

    经过冰箱的时候,他又会想到,曾经陆云迟也经常来家里蹭饭,并且还对裴妈包的抄手大加赞赏,非常认可。

    ‘确实是有够无聊的,为什么老是会想到他。’裴榆在心中对自己吐槽,觉得在这个时候不该想那个混蛋。

    似乎更应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他指的有意义的事情,像是去祭奠亡人就是包含其中的。

    陆家本身就是在c省发家,老宅也是在这边,墓园、祖祠当然也是。

    而陆家买下的那片私人陵园是对外公开的,想要探望都可以探望。

    本来裴榆下意识是想再买束郁金香带过去的,但脑海中又回想到陈芸说过的话——花粉过敏。

    再想到之前那堆都堆不下的花山,难道……化为亡灵的陆盛已经浑身起疹子了吗?

    回过头一想,应该也不大可能,毕竟世界上是没有亡灵的。

    大概吧。

    最终在站在陆盛墓碑前,裴榆两手空空,什么东西都没带。

    他只是沉默地凝视着陆盛的照片,即使是黑白色,也挡不住那笑颜的灿烂。

    要说英年早逝,那么陆盛这也太早了。

    “学长比我先走这么多年的话,下辈子肯定也很难遇见了。”

    “这样也好。”

    他又打量了会儿墓碑上的大头照,总觉得哪里透出了点违和感。

    扫墓的大爷见他在这停留,或许是很难见到外人,想为无趣的工作增添点乐子,便主动向他搭话。

    “这年轻人还真是可惜,整座陵园里,只有他还没到三十。”大爷叹息,是真的感到惋惜,“可惜了,虽然成家立业,但却没个孩子,不然他爸妈还能有个孙子安慰自己。”

    裴榆想到了陈芸,对方的难受大概不会低于陆强和杨梦云吧。

    毕竟是从校服到婚纱的丈夫。

    裴榆是很合格的聆听者,大爷更加激发起表达欲,便继续说:“幸好陆家还有个厉害的二少爷,至少他们还有机会抱孙子,这陆家这么大的家业也会继续传承下去。”

    大爷放下了手中的扫帚,回忆起了陆盛葬礼时的人山人海,但再多人也盖不住被镜头环绕其中陆云迟的光彩。

    裴榆点头认可道:“是啊,他异性缘很好。”

    “咦?”大爷手撑着扫帚,仔细端倪裴榆戴着眼镜的脸,“我看你有些眼熟,是不是葬礼的时候来过?就是一直不停哭的那个。”

    裴榆一时语塞,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否认:“不是我。”

    大爷这才收起好奇心,只当是自己认错,继续发出自己的猜想,“只不过这豪门深似海,严重的话还会溺亡,被深海怪物吞噬的一干二净,你说……陆盛会不会死的也没这么简单?我听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老朋友说了些不简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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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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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裴榆怎么说?不止一个人跟他讲过类似的话,对陆盛的事情稍微有所了解的人都会有类似的怀疑,他甚至还为这种话去难得‘强硬’地跟陆云迟求证。

    得到的结果也跟对外公开的意外事故一致。

    大爷是个话痨,根本不需要他说话,也能继续说下去。

    他眼睛左右转悠了一圈,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我老朋友现在在报废汽车回收公司里工作,做了几十年拆解了,经验丰富的很。”

    “他说啊……”

    就连裴榆也被勾起十足的好奇心,甚至放轻呼吸声,就怕打扰到大爷继续说下去。

    “说什么?”

    大爷的倾诉欲得到满足,他也不再卖关子,将重点直言出来,“说陆盛当时坐的那辆车,刹车被人动了手脚。”

    !!!

    “这都能检查出来?”如果他的老朋友能够看出来,难道判定纯粹是意外事故的警/察看不出来吗?这可是很重要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