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复文还欲再劝,闻肆胳膊搭在他爸肩膀上,“爸,你干嘛呀,又不是招聘会,别把你工作上的那一套用在这里行不行。”

    “勾肩搭背的,像什么样子。” 闻复文斥责了他一声,脸上挂着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有多惯着闻肆,“行吧,方先生,这大中午站在外面蒸桑拿也不是办法,你们赶紧上车,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方晓萱早就乖乖地坐在最右侧等着了,方正夫妇坐进去以后,祁笙在坐进副驾驶之前,朝闻肆晃了晃手机。

    闻肆想跟着人一起走,但想到祁笙回去还要给方晓萱讲卷子,没空陪他,就只好站在他爸身边,看着车缓缓驶出他的视线,化为一个黑点。

    “时间过得真快,晚上又要回学校了!”

    祁燕梅斜她一眼,“把你脸上的笑容收收,再感叹成吗?”

    方晓萱,“……”您可真是亲妈。

    司机乐呵呵地说着,“方小姐这样真跟二少爷以前一模一样,每次周末我送他回学校,他都嘴里喊着不想回,实际上开心得很。”

    原因不用多说,自然是因为祁笙。

    方晓萱心想,难怪过年的时候,闻哥一定要她把她哥带出门。

    方正夫妇一脸复杂,祁笙交叠在腿上的尾指不由得动了动。

    “你们闻董对二少爷,很疼爱啊。”方正找了话题,化解此刻凝滞的气氛。

    “那可不,二少爷从小是被宠大的,先生和夫人没动手打过他一次。二少也听话,什么不让做的,他就绝对不碰。”司机说着,在心里叹了口气,只是在喜欢人这件事上,二少爷,真的是一条路走到黑,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祁笙拿出手机给闻肆发信息。

    ——明天陪我去嘉州看看我爸妈吧。

    ——好,需要带包吗?

    祁笙,“……”

    他揉了揉眉心,回了一句。

    ——带个屁,少败点家。

    闻肆松开他爸,转而搂向他妈的肩膀,状似无意道,“妈,明天我要和祁笙去嘉州看他爸妈。”

    阮良烟警惕地望着他。

    闻肆大喘气地把话说完,“顺便去看看舅舅舅妈,你有没有什么要搭我的。”

    “真不是打我包的主意?”

    “哪能啊!”

    “那你去地窖挑几瓶红酒带上,去看舅舅舅妈。”

    闻肆耷拉着眉眼,“妈,就这样啊?”

    阮良烟也不再逗他,挥赶着他,“行了行了,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还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去把我新买的黄色皮包拿走,放你卧室了,马上消失。”

    “妈,我爱你。”闻肆亲了一口阮良烟的面颊,两三步爬上二楼,直奔卧室,拎了包装袋,就往楼下跑,快得像一阵龙卷风,消失在门口。

    “酒?哎……”阮良烟刚喊,声音又戛然而止,头疼似的抚着脑门,真拿他没办法。

    闻复文品着茶,冷哼道,“你真以为他是去看他舅舅?天真。你就惯着他吧!”

    阮良烟挑着细眉,“你确定要跟我吵这个话题。”

    闻复文,“……”惹不起,躲得起。

    他拎着茶壶,端着杯子,躲进书房。

    闻放在一旁,看够了热闹,也打算出门上班。

    刚进车库开车,就见闻肆靠在他那辆大奔旁,身高腿长,跟车展的模特似的。

    “嘿,还以为你有骨气,自己走路回去。”闻放解了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大热天的,你想我成干尸啊。”闻肆大咧咧地坐在副驾驶,“哥,你送我辆车吧,不要太贵。”

    “车库里不是还有两辆停着吗?你开走一辆。”

    闻肆摇摇头,拒绝,“不要,开着车库的车去上班,我怕我们所长找我麻烦,我怀疑那老头跟许主任是亲兄弟,就爱逮着我讲大道理。”

    闻放也不在意,“那行,我明天叫秘书去办,到时候叫人开到你住的地方。”

    “哥——”

    “少来,口头感谢就行。敢上嘴,我抽你啊!”闻放直视前方道路,眼角警惕着闻肆的一举一动。

    闻肆耸了耸肩,“啧啧,真自恋,我才不亲你。”

    他解开安全带,轻轻抱了一下闻放,没停留就松开了,坐回位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哥,你以后能不能爱屋及乌对我家祁笙也好点,热情点。 ”

    闻放:“……”

    “感觉你和爸不像妈一样,真心喜欢他。”闻肆低头拉扯着前胸的安全带玩,继续说:“哥,祁笙很好的。我要求不高,你就对他热情好客些。”

    开车的闻放差点把油门当刹车,一踩到底,幸而他及时收住了力,抽空回了一句,语气含着深深的无奈:“哪有你这样的,我们接受还不够,你还非得逼着我们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