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亦清没吭声,他刚刚还真担心闻越琛要把人怎么样呢!

    哎,没办法,媒体人,又是娱乐圈狗仔,见到的黑暗太多了,忍不住就会多想。

    话虽如此,庄亦清还是认真地道了句谢。

    闻越琛叹口气:“你怎么总这么客气。”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想到还有个阿黑在,便朝阿黑看去。

    阿黑也不傻,他当即就说:“那什么,清清啊,我本来也只是找借口送你回家,现在你到家了,我就先走了,你今晚早点睡,别因为某个渣渣想太多哈!”

    说着不等庄亦清说什么,一摆手就跑了。

    庄亦清:“……”

    闻越琛很喜欢小朋友的这个同学,够有眼色。

    阿黑一走,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庄亦清此刻也有点尴尬起来。

    尤其是他不知道闻越琛刚刚听到了多少,一时间有些静不下心。

    闻越琛却牵起了他的手,边走边说:“住那栋楼?我送你过去。”

    庄亦清手缩了缩,带着几分微凉的手指又用上了几分力道,明显带上了一些霸道和强势。

    闻越琛又回头问他:“几号楼?”

    庄亦清手掌心都出了汗,好一会儿才说:“8号楼。”

    闻越琛‘嗯’了一声,借着小区的昏黄的灯寻找8号楼。

    这是个老旧的公寓式小区,门口连个保安都没,灯也没几盏。

    因此庄亦清看不出对方的神色。

    等到了8号楼的楼梯口,庄亦清停下脚步,小声说:“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但闻越琛还是没有放开他的手,而是问:“住几楼?”

    庄亦清:“……五楼。”

    并且还没电梯。

    闻越琛没说话,拉着他往五楼走。

    庄亦清心跳有点乱。

    摸不准闻越琛是不是想去他家。

    然而,等到了家门口后,闻越琛盯着他开了门后,就放开了手,站在门口对他说:“清清,早点休息。”

    庄亦清抿了抿唇,他此刻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了。

    刚刚明明很紧张闻越琛是不是要去他家。

    可当闻越琛站在他家门口不进去时,他又有些失望。

    他视线垂下,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思绪,只留下一双发红的耳朵,声音轻得像是能被一阵风吹走:“你……要进来坐一下吗?”

    闻越琛正准备抬脚走人的,听见这话,立刻又站定,却没有立刻回答。

    庄亦清本就脸皮薄,刚刚那一句话已经耗费了他不少勇气,此刻见闻越琛不说话,他耷拉着脑袋,小声说了一句:“晚安。”

    还未转身关门,面前的男人突然往他靠近了一些,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沙哑。

    “好。”

    公寓很小,小小的两室一厅,六十多平方。

    客厅灯一打开,就能把这个狭小的客厅照得很亮。

    闻越琛环视一周,屋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就像拘谨坐在那儿的小朋友,干净又勾人。

    闻越琛还记得庄家风光时,庄亦清是阳光贵气的,当然,现在也没觉得住在小房子的他,有多狼狈。

    庄亦清还是和以前一样,哪怕没有以前的优渥生活,他依旧乐观。

    庄亦清给闻越琛倒了一杯温开水后,就开始纠结懊恼,他怎么就把人请进来了呢!

    现在要说什么呢?!

    不知是不是为了找话题,庄亦清耷拉着脑袋,轻声细语地开口说:“其实刚刚那个人……是我同学。”

    闻越琛:“知道,你说过。”

    他也查过,不过他不会说的。

    庄亦清没看他,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拖鞋:“上学时候……我们关系挺好的。”

    闻越琛:“有多好?”

    有点点不爽。

    庄亦清想了想,说:“大学前三年一直同一个宿舍,怎么也算是好兄弟了吧。”

    而且当时,他和苏开家里都算有钱,都是富二代,双方家长也有生意来往,关系自然就更好了一些。

    然后庄家就出了事,直接破产了。

    破产清算后,还是背负一大堆债务,庄父接受不了打击,精神恍惚时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当场死亡。

    庄父一死,所有债务堆在了庄亦清和他母亲身上。

    当时庄亦清不过大三,遭此巨变也只能打起精神,卖掉庄家名下,和庄父曾经买在他名下的房子、跑车、以及所有名牌,终于还上了一半的债务。

    但还有几千万的债务要还。

    庄亦清在家一向受宠,庄父也从不管他以后能不能继承家业,让他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所以庄亦清学了新闻媒体,并没有去学金融。

    因此,他从未接触过庄父的生意。

    剩下几千万的债务,只是一个学生的他,算是天文数字了。

    那个时候,庄父生前的一个朋友找上他,大意是希望他继承父业,东山再起,钱很快就能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