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被他的动作弄醒了,本想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根本说不出话来,身上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阿晏。”江屿年的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侧,“做吗?”

    这不是一个问句,顾予太清楚了。

    这就是江屿年想要和他亲密的前兆,而所谓询问只是通知。

    顾予挣扎了几下,却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被江屿年搂的更紧了。

    他惩戒似地在顾予的耳垂上轻咬了一下,低沉喑哑的嗓音中掺杂着几分欲的性感。

    “阿晏,你最近有点不乖,该罚。”

    这句话要是放到网上,估计会引的江屿年粉丝疯狂。

    但放在顾予这,他只觉得悲哀,只觉得自己跟了江屿年的这三年喂了狗。

    江屿年并没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依然像往常一样动作着。

    顾予闭上了眼睛,任由着江屿年放肆。

    灯光下,他纤长细密的睫毛在微微颤抖着,苍白的脸上挂着不寻常的红晕,看上去十分脆弱。

    江屿年在这方面的动作向来很重,让他频频皱眉。

    大概是意识到顾予一点声音都没有,并且脸色还很难看,江屿年的动作缓了缓,眉宇间多了几分扫兴。

    “顾予,你能不这么扫兴吗?”

    顾予这才掀起眼皮看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水雾潋滟,但却充溢着浓郁的失望。

    对上他那双眸子,江屿年的心头就更烦躁了,索性就潦草地解决了,然后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在他关上浴室门的一瞬间,一颗晶莹剔透的泪顺着顾予的脸颊滑落,没入被子里。

    十多分钟后,江屿年从浴室中出来,在顾予的身边躺下后,就关上了灯。

    明明是有着最亲密关系的两个人,却像陌生人一样。

    顾予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直到眼睛酸涩才起身拿了药跌跌撞撞地去了浴室。

    水汽逐渐氤氲开,浴室里的温度也逐渐升高,顾予感觉脑袋更昏沉了。

    于是他加快了速度,囫囵地冲了个澡,上了药才从浴室走了出来。

    而他出来的时候,江屿年就已经睡着了,并且还占了大半的床。

    顾予盯着他熟睡的脸看了好一会,才拖着虚软的身子跛脚去了客厅。

    可能是刚才运动幅度过大,他感觉前两天摔在瓷砖上的地方更疼了。

    他熟练地拿出药,一点点地抹在那狰狞的伤口上。

    上完药后,他才端了杯热水窝在了沙发里。

    客厅十分安静,他在沙发里迷迷糊糊地想起以前的事。

    以前的他总是跟在江屿年的身后,很多人都笑他是个小跟班。

    但只有他知道,自己早就对江屿年动了心思。

    年少时期的江屿年就像是人群中的光,他也是因为自己的母亲与江家熟识,才能接近。

    他喜欢江屿年有十年了,尽管两人的结婚是他的一厢情愿,但他一直都很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们那无比脆弱的感情。

    可是这么多年了,江屿年回家的次数依然很少,也对他没有半点情意。

    这是第一次,他开始怀疑自己执着的这些年,是否值得。

    也许年少时的感情,还是不能与将来混为一谈吧。

    他无奈地扯唇笑了笑。

    最终,一切的回忆都止步于那无边无际的困意中。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江屿年的闹钟就响了。

    今天他不仅在剧组有戏份,还要赶去g城拍宣传广告,行程安排的很紧。

    他抬手关掉了手机的闹钟,却发现自己的身边空空如也。

    顾予呢?

    想到最近几天顾予的异常,江屿年没由来地感觉心慌。

    当他打开门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顾予后,心里的慌张就顿时就烟消云散。

    他抬手拍了拍正躺在沙发里沉睡的顾予,想让他回卧室睡觉。

    但在顾予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到嘴边的话不知怎么就变成了。

    “醒了就起来做早饭吧。”

    顾予没有像以前一样笑着回应,而是淡淡地看着他,那双黑润的桃花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这样的顾予,让江屿年感觉格外陌生。

    最后顾予还是起身去了厨房做早餐。

    看着他的清瘦的身影,江屿年皱了皱眉。

    怎么就这一段时间没注意,顾予瘦了这么多?

    是…钱不够用了?

    想到这,他就转身回了房间,拿出手机就要给送给顾予的银行卡里打钱。

    十万,应该够用吧?

    可以让顾予买点保养品,炖点汤,买点护肤品。

    在他思忖了一会准备转账的时候,忽地想起顾予昨晚在床上一声不吭状似□□的扫兴模样,手指顿了一下。

    随后他就面无表情地退出了银行卡转账页面 。

    正好最近顾予反常的很,也是时候该给他一点教训了,不然真的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