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我想走近,脚底却像灌了铅。

    他曾经那么那么怕疼。

    手上被水果刀划破了一点,就举着手指蹿过来,咕咕囔囔地喊疼。

    可现在,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那么看着我。

    就好像,就好像,他一直知道我会这样做似的。

    可我怎么——

    我以前打过他。

    ——云鹤啊……你别怕……

    ——我不怪你……但是,但是你不能老这样……真的很疼……很疼……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的情绪一直稳定,不需要服药不需要治疗。

    我好像,好像也打过傅落。

    我有,我有暴力倾向。

    是了。

    难以控制的暴力倾向。

    我走过去了,他瘫在浴缸里,无处可退。

    尖锐的碎片抵在我的胸口上。

    “对不起。”

    我说。

    我环住了他,胸口的碎片没有撤走。

    像他在第四次实验的时候,用蝴蝶/刀指着我的时候一样。

    即便刺伤自己,我也想要拥抱他。

    我本来以为,他总想我死,可我想让他活。

    可我发现,当理智消失的时候,我却想他死。

    爱……

    是霸占,摧毁还有破坏。

    有人闯了进来,一把掀开了我。

    燕回秋被我哥从浴缸里捞了起来,像那次一样,他要把人从我身边带走。

    不行。

    不可以。

    “站住。”

    我哥抱着他,我看见了,他右手的无名指上也有一枚戒指。

    当年燕回秋求婚的时候,他拒绝的那枚戒指。

    多可笑啊,他现在也戴上了。

    燕回秋用一种带着颤的声音,委屈至极似的,说:“我不想……”

    他把头埋进了哥哥胸口,再也没看我。

    “我不想喜欢你了,封云鹤。”

    燕回秋,你昨天还在说不会离开我。

    骗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失忆了。

    我不记得我写过什么了。

    今天花了一个多小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除了被迟醉苏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之外,别的都忘记了。

    剧情线是啥来着。

    感情线又是啥来着。

    你看,让一个人整天想着怎么做实验,满脑子都是老鼠、组织、细胞,容易得老年痴呆,而且容易反社会。

    然后又被锁了。

    我觉得挺清水的啊!(土拨鼠嚎叫)

    ☆、妈呀,都十万字了,咋还没写完

    夜幕降临了。

    一天的雨后,光滑的建筑外墙被擦洗的干干净净,窗外的车灯不知道照射到何处的反光面,一缕光射进浴室内,只带来短暂的光明,随即,更深的黑暗雾一样涌了上来,淹没了遍地狼藉。

    而同一时刻,浴室以外却是另一幅场景。

    月光倾洒,白霜遍地,阳台上宛如被水浸湿了一般,晶莹透亮。

    封云鹤已经冷静下来了,充血的大脑逐渐恢复了理智。

    他身体修长,俯身将胳膊支在栏杆上,垂着目光静静地看着楼下,指间一点猩红火光忽明忽暗。

    “小秋,”封云鹤轻轻地唤了一声。

    如果你现在跟我哥在一起的话,是时候该回家了。

    一天了。

    记得回家。

    我保证什么都不问,别让我一直等下去。

    他脸上那道血痕并没有处理,已经干涸,在银白月色中隐隐约约可见触目惊心的伤痕。

    今天的药已经吃过了,抗抑郁的,抗躁狂的,他都吃了,甚至不顾宋祁见了鬼一样的嚎叫,私自加大了剂量。

    他现在很稳定了,不会再动手了。

    做床伴也可以。

    嫉妒、控制、窥探,这些他都可以没有。

    一天了。

    指尖的烟到了尽头,封云鹤深深吸了一口,待到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浸透的时候,才缓缓呼了出去。他掸了掸,任凭几缕轻散的灰落在地毯上。

    “宋祁,”他低声叫了一声。

    隔了几秒,身后的黑暗中才有一人嗯了一声。

    “盯好他们的位置。”

    有人走近,苦笑了一下:“还在原地,没动。”

    “这样啊,”封云鹤将烟掐灭,感受着指尖传递出来的微弱痛感,“该去接他回家了,怎么,你这是要拦着?”

    宋祁叹口气,压低了声音道:“封总今早联系我过来的时候,我就瞧见外面少说有十几二十号人守着,现在只会多不会少。”

    “所以呢?”

    封云鹤换上工字背心,后背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月光下露出一线白,他将裤脚收紧塞进短靴,将什么东西别进了后腰,语气轻而缓:“我一直没走,不是因为走不了,现在要走,也没人能拦着。”

    他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宋祁却没来由的打了个寒噤,喉间微动,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