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倔强的将手机丢到沙发上,因为干活出了一身汗,他需要再去洗澡。

    浴室里雾气氤氲,江卓修长的身形映在玻璃门前。

    源源不断的温水顺着发梢下落,落在脖颈上,肩上,落在身前。

    他伸手擦去浮在镜子上面的水雾,镜子里依稀映出他的身影。

    满身的绯红如刺眼的玫瑰,生在雪白的肌肤之上,旧的新的,层层叠加愈发的令江卓难以启齿。

    他拿起沐浴液使劲的搓、洗,娇嫩雪白的皮肤愈发的红。

    他气急败坏的将搓澡巾丢下,却在这时突然停电。

    明净的房间立刻变得昏暗无比,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

    江卓尝试着适应房间的黑暗,仓促冲洗掉身上的沐浴液,拿起毛巾遮盖一下,就去寻找停电的原因。

    电闸完好,不像是跳闸。

    在他准备回房换上衣服询问邻居原因时,客厅内的窗户被风吹开。

    北风呼啸,将大雨刮进了客厅。

    他仓促的跑去关窗户,不想被茶几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头部传来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脑袋转来的眩晕感让他后怕,他不得不找到手机向好友冯文轲求助

    “有事?”

    冯文轲的尾音拖着很长,声音含糊不清,不时从听筒内传来婆娑的摩擦声。

    江卓越听越不对劲,刚想说没事,却听冯文轲问起,“说话,怎么了!”

    江卓头晕的厉害,只能简明扼要的告诉他,家停电他摔倒碰到了头。

    冯文轲立刻从床上坐起,“你等着,我马上去。”

    他又看了眼床上的人,倏然想到什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家钥匙还在门口的垫子下吗?”

    “嗯。”

    “好,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江卓勉强的靠在沙发上,黑暗中他随手拉起一旁的衣物盖在身上,闭着眼模模糊糊的睡去。

    窗外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未关合的半扇窗户随着风雨来回摆动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江卓躺在沙发上,脑袋愈发的晕,好在此时响起了门锁转的声音。

    他勉强的睁眼,想要去迎人,却因为实在是难受,只能躺着。

    他听到开门又关门的声音,隐约觉得一束光正迅速向他靠近。

    “江卓,你有没有怎么样?”男人焦急的声音传入耳边,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湿凉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不对……

    江卓猛地睁眼,看到手机光下傅时新那张隽秀的面孔尽是焦虑时,心咯噔一下。

    怎么会是他……

    难道是撞到头产生的幻觉?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

    江卓心虚的闭上眼,当他再次睁眼求证的时候。

    傅时新那张被放大的脸与他近在咫尺。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发梢在还在滴水,身上穿着的是与冬天并不想符的单薄的白色衬衫。

    衬衫的衣领袒露大半,衬衫也湿了大半。

    他望着自己,那双被前额碎发遮住的双眸如星辰大海,即使在昏暗的房间,依旧光芒万丈。

    江卓竟一时间看迷了眼,难以从他的双眸移开。

    傅时新眉头紧蹙,嘴唇微抿,见江卓没有回应,伸出拿着手机的右手,探到江卓柔软的腰后,附在江卓手上的左手拖住他的腿,将人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

    “我带你去医院。”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江卓拉回。

    傅时新的手附在他的腰间如烙铁般灼烧着他的皮肤。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江卓不由得羞红了脸。

    他犹豫了一下,用手扯了扯傅时新的半湿的衣服,开口:

    “我……我没穿衣服。”

    傅时新这才注意到江卓的身上仅有的一条毛巾。

    他的视线艰难的从他身上移开,他承认没穿衣服的江卓诱惑力太大,他甚至能感觉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卧室在哪?”

    江卓伸手指了指傅时新的后面。

    “拿着手机。”

    江卓因为头晕乖乖照做。

    傅时新抱着江卓稳稳得向卧室走去,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得到他苍劲有力的心跳。

    他拿着手机,身体过紧紧绷。

    傅时新将他放在床上,目光异常温柔,“现在怎么样?穿好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他拿走手机,在江卓衣柜里寻找衣服。

    江卓的衣柜干净整洁,他很快在里面找到江卓需要穿的衣服。

    江卓想要起身穿衣,却被他呵斥住,“别动。”

    眩晕感再次袭来,江卓放弃挣扎,索性闭眼随傅时新而去。

    他穿衣的手法很轻很温柔,帮他穿衣会很小心的避开触碰,丝毫没让他感觉不适。

    如果不是江卓清醒的理智告诉自己不可以,他真的会在某一刻会因他的温柔而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