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吃嫩草啊谨言。”

    “不行吗?”

    “行。”宋晏笑了声:“就是这小朋友吧,是我学生,你知道这会儿学校都传成什么样了吗?估计他有够难受的,你不帮忙出面摆平吗?”

    陆谨言翻过一页,片刻,漠然道:“没空。”

    “所以你跟这小朋友结婚,就纯粹把人当个替身?”说实话,看到那张脸跟姜明成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的时候,他就有猜测了,打这通电话过来,也就是试探试探陆谨言是个什么意思,免得他出手帮了忙又惹得陆谨言不开心。

    陆谨言没有很意外,宋晏打小就聪明,看事情看得很透。

    钢笔在纸页上落下龙飞凤舞两字,他没应声。

    宋晏明白了,他一向不爱插手别人的感情,哪怕这是陆谨言,半晌,了然道:“行,我知道了。”

    “不过,作为朋友,我还是嘱咐你一句,别到时候惹火烧身了。”

    前脚宋晏的电话刚挂断,后脚姜明成进了办公室。

    微微颔首看了陆谨言一眼,他有些忐忑道:“陆总,有件事,我想跟您说一下。”

    陆谨言手中钢笔又落下两字,并未抬头:“谢清许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那您是?”

    “放着,不用管。”

    姜明成愣了下,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陆谨言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姜明成回神,摇头:“没了。”

    带上门退出办公室,姜明成不由替谢清许叹口气,当时他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所以看着谢清许总会有点心疼。

    不过,既然陆谨言这么说,那这事他也就没办法了。

    -

    谣言来的猛传得快,几乎一整天,谢清许走到哪儿都有无数道如影随形的视线。

    到晚六点,怕再把这谣言踩的更实,姜明成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谢清许让他将车停的远了些。

    等走出学校一截儿,街边鱼龙混杂,他才坐进车里。

    车子先去盛蔚又去老宅,一路上陆谨言都没说话,在忙手头的事。

    到车停下,往里走,才终于百忙之中腾出空来扫他一眼:“别带着这幅表情进去。”

    谢清许怔了怔,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好。”

    等他看起来差不多跟往常无异,陆谨言才迈了步。

    进了前厅,周姐已经准备好晚餐,几人落座,吃了一顿安静的晚餐。

    结束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太太朝他看过来:“清许,陪奶奶出去走走。”

    谢清许看向边上被冷落的陆谨言,陆谨言目光从他脸上划过,没吱声,只从一旁的衣架上拿了一件外套给老太太罩上:“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老太太从旁边的酒柜上拿了一把鱼食,招呼谢清许往外走,谢清许走上前去扶住老太太,两人出了外面。

    园子里的雕花古灯已经亮起来,暖黄的灯光透过一层雕花薄纱淌出来,将整个院子衬的静谧雅致,有股朦胧的美感。

    他扶着老太太慢慢走,时不时帮忙拢拢外衣。

    一路走至小池边上,才停下来。

    老太太把手中的鱼食分了一半给他,又洒了几粒进去,等池中几尾鱼聚着游过来时,才开口:“你跟谨言闹不愉快了?”

    谢清许攥了下手里鱼食,几秒,摇头:“没。”

    “还记得奶奶跟你之前说过的吗?”老太太打量着他神色,忽然反问一句,问完怕他没印象,又提醒道:“就这臭小子,有时候会犯浑。”

    谢清许想到什么,无意识扔了几颗鱼食进池子里:“记得。”

    “别怪他,多给他点时间,他心里啊,有心结,等慢慢解开就好了。”

    几尾鱼蹿上来抢食,尾巴拍打水面,发出水花四溅的声音,谢清许却在这声音里恍了神。

    心结吗?

    跟陆谨言最近几次突然的情绪反常有关吗?

    “行了,不说他了,说说你,有心事啊?”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思绪就被打断,老太太朝他看过来:“感觉今晚你好像不太开心。”

    谢清许一直以为他隐藏的够好,没成想,还是给老太太看了出来。

    心底有点酸,又有点热。

    但这事老太太也帮不上什么忙,平添担忧罢了。

    半晌,谢清许唇角微弯,对着老太太摇摇头:“没事,学习上的一点事情,我能自己解决的。”

    “那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跟奶奶说。”

    “好。”

    “对了清许,”把手里最后一点鱼食洒进小池,老太太又想起什么:“明天有事吗?”

    “没,怎么了?”

    “没的话今晚就住这儿,明天再陪奶奶一天。”

    夜里的风到底有些凉,听到老太太又咳嗽几声,把鱼食全部喂完,谢清许就陪着老太太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