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抬眼:“疼?”

    谢清许本想摇头,告诉他也不是疼,就是有点……让人忍不住想要出声的微妙感觉。

    下一秒,就又听陆谨言补充:“娇气。”

    心头动了一下,谢清许不知道为什么,耳朵尖悄无声息就发了红。

    没再说话,也没再出声,忍着陆谨言把创可贴都贴完。

    温热的气息抽离,脖颈间微妙的触感也一并抽离,谢清许舔舔唇,又道一声谢。

    说完,又欲言又止的看向陆谨言。

    陆谨言收回手:“有什么话直说?”

    “陆先生,下次,可以不可以不要在这里留下……”谢清许低下头,后面两字到底没说出口。

    陆谨言垂眸扫一眼脖子上乱七八糟横着的几个创可贴,抬眼:“放心,不会有下次。”

    不会有下次亲密接触,还是不会有下次留下吻痕?

    谢清许没有再继续追问。

    既然陆谨言说不会,那就不会。

    他点点头,想到什么,最后又补充:“对了陆先生,洗衣机里有我洗了的床单被罩,你记得取出来。”

    想到昨晚隐约被弄得一塌糊涂的床单被子,陆谨言太阳穴忽然又跳了一下。

    到底是怎么昨晚就失了控,明明他的自制力一向就很好。

    哪怕是年少时,对夏锦驰也没有过任何越界行为,怎么偏偏对谢清许……

    抬手按了下太阳穴,陆谨言烦躁的摆了下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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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0 章

    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以为过一晚上总该会好点,直至上了公交车,在颠簸中双腿来回摩擦,谢清许才意识到,可能是需要买点药。

    忍着痛意站在人群里,等到站下车,谢清许没急着回学校,先绕路去了学校外的药店。

    买了一支治疗擦伤的药膏,这才继续往学校走去。

    等回到宿舍,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痛意也放大开来。

    好在宿舍里这个时间点没有人,谢清许回了自己床上,拧开药膏,拿了棉签屈膝坐在床上给伤处上药。

    上至一半,门口传来“吱呀”一声。

    心底一慌,谢清许加快了速度。

    谁知还未结束,脚步声渐近,转瞬停在他床边。

    谢清许微微蹙了眉,心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未来得及遮挡,下一秒,床帘却被一只手掀开,高铭的脸透过床栏望过来。

    谢清许慌忙拿了衣服遮上。

    却还是晚了,下一秒,高铭满脸阴沉的打量着他,挤出个极为不怀好意的笑:“呦,这是怎么了?□□\\狠了啊。”

    “老男人的滋味儿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啊?”

    “谢清许,”高铭嗤笑一声,眼神不屑鄙视至极:“你贱不贱!”

    谢清许动了动嘴唇,却一句话都挤不出来,片刻后,胸口起伏着,用力将帘子拉上。

    下面高铭的声音成了放声大笑。

    谢清许抓着衣服,一张脸气愤的几乎染上一层红,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没理会高铭,他缩进墙角将剩下的伤处抹好药膏,穿好衣服,下了床。

    又坐公交车辗转几路,在一个高档公寓小区门口停下。

    前段时间陆谨言没怎么找他,周末的时间就空了出来,为了赚外快,谢清许又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

    不是第一次来,跟门卫打了声招呼,谢清许背着书包进去。

    刚进门,一个高瘦的男生就过来接他:“谢老师,你来了。”

    正是他家教的对象,齐渊。

    谢清许跟着他进了屋,正要落座,腿刚挨着椅子,刚上过药的地方又传来一股痛意。

    边上齐渊看过来:“怎么了谢老师?”

    谢清许窘迫的说不出话来,只摇摇头:“没事,昨天腿不小心磕到桌上了。”

    “哦,那你等一下,我给你拿个垫子。”

    话罢,齐渊就去了别的屋,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软乎乎的垫子。

    将垫子放到椅子上,他朝谢清许一笑:“谢老师你坐。”

    谢清许放轻动作低着头坐下去,又拿出书来:“好了,翻到上回讲到的地方。”

    齐渊目光却又落在他脖颈的创可贴上:“谢老师你脖子又是怎么回事?”

    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窘迫再度卷土重来,谢清许努力稳了稳心神,继续扯谎:“蚊子咬的。”

    “蚊子咬的干嘛贴创可贴?”

    “……”

    真是个好问题。

    所以,谁会因为被蚊子咬了贴创可贴?

    谢清许慌乱了数秒,才终于在脑袋里搜刮出个不像样的理由:“咬的比较厉害,不贴创可贴怕会忍不住挠破。”

    为了防止齐渊继续问下去,说完,谢清许轻咳一声,顺势拉回话题:“看书吧。”

    齐渊盯着他侧脸,转了下笔:“好,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