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是吧?

    姜明成试探的问:“谢先生送的那个?”

    “对。”

    “还在。”很久之前,陆谨言尝过一回,之后就扔在桌边再没管过,后来他就帮忙收了起来。

    “过期了吗?”

    “好像还没。”

    “找出来看一下,要还没的话,泡一杯过来。”

    “???”姜明成有些疑惑:“您之前不是说难喝吗?”

    “……”

    陆谨言表情不自然了一瞬,拿出一贯的冷淡:“让你去就去,哪儿那么多话。”

    姜明成带着满头雾水出去,又过十分钟,端着一杯泡好的苦荞茶进来。

    陆谨言吹了吹表面的浮沫,抿了一口。

    果然很难喝。

    但这是谢清许的心意。

    尽管现在这份心意可能已经像这罐茶一样快要过期,不过无所谓,他会在彻底过期之前挽回。

    蹙着眉又抿了一口,陆谨言品着舌尖那点苦到发涩的味道挑了下眉。

    虽然它本质上难喝,但是它心理上好喝。

    姜明成站在原地看着自家顶头上司痛苦又好像有点愉悦的表情,不敢说话。

    两口下去,陆谨言是实在下不去第三口,想着等缓缓再喝。

    趁着这个空档,他抬眸看向姜明成,说正事:“对了,松靖嘉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在走程序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尘埃落地。”

    “干得不错,等他进去后跟里面人打声招呼,好好‘照顾照顾’他。”

    “明白。”说完,姜明成又问:“那谢先生身边的人呢?要撤了吗?”

    陆谨言思索两秒:“撤了吧。”

    松靖嘉这个威胁去掉之后,应该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想必再不会有这么没脑子的人。

    谢清许也确实不喜欢被人暗中跟着。

    况且,以后大把时间,他都会亲自跟在谢清许身侧。

    姜明成点头。

    陆谨言又想到什么:“之前我曾让你调查过谢清许,有关他的资料呢?”

    “被您随手扔了。”

    “……”

    陆谨言抬手蹭了下眉尾:“再弄一份更为具体的过来,要快。”

    “知道了。”

    又忙一段时间,到了下班时间。

    公司里的人陆陆续续下班,只余下个别工位上有人加班。

    陆谨言作为经常加班的一员,靠在座椅里,却头一回没看电脑也没看资料。

    他正盯着桌面的手机。

    手机的界面,则停留在通讯录某一页。

    办公室的灯还未打开,手机屏幕莹莹发着光,中间谢清许那三个字显得格外明显。

    事实上,这个动作已经持续了将近半小时。

    这半小时间,陆谨言的手曾无数次停留在这个名字上方,又挪开。

    又过一分钟,陆谨言脚尖抵在地面,身体跟座椅一并停下来,盯着屏幕又看几秒,再度落下手。

    这回,没收回,拨了出去。

    不知等了有多久,也许连十秒都没有,却好像长的如同一个世纪。

    等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陆谨言竟生出一丝紧张。

    活了二十七年,在几千人面前演讲他都不曾紧张过,此刻却破天荒的连说句话都在斟酌。

    手指扣在座椅扶手扣了又扣,才终于说出第一句话:“喂,是我,陆谨言。”

    谢清许并不意外对面的人陆谨言,哪怕他已经删了陆谨言的手机号,这串号码却早已在他脑海中倒背如流。

    还有这道声音,第一个字出口,他已经猜出是谁。

    他意外的是,陆谨言为什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

    声音里不免带上一丝疑惑:“陆先生给我打电话是?”

    “想跟你见一面,你有时间吗?”

    谢清许想起上次会面结束时陆谨言那句问话,那话问的突如其来又让人不敢置信,他当时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不明白,在身边有一个人却还能对他说出这种话的陆谨言到底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他到底,把他当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没有半点尊严可以任他践踏的……傻子吗?

    谢清许手指无意识的掐进掌心,安静数秒,轻声道:“抱歉,我没时间。”

    -

    通话结束。

    谢清许挂断的。

    这是谢清许头一次率先挂断电话。

    陆谨言没有生气,他只是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让他连人都约不出来。

    难道,要他去学校门口堵人吗?

    还是,他刚刚表达的不够清楚?

    陆谨言坐在黑暗中复盘,想了几个来回,却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抓着手机转了有大概三分钟,他手一顿,再度拨出那通电话。

    看着第二次打过来的电话,谢清许还是选择了接通:“喂,陆先生。”

    “先别挂。”陆谨言飞快吐出一句,才再次表明意向:“我问的不是你今晚是否有时间,近期内的其他任何时间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