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会在短短数秒间,就猝不及防的陷进去。

    谢清许甚至不知自己何时闭上眼,只察觉陆谨言的吻一瞬间密密麻麻的落下来,铺天盖地的将他包围。

    大脑似乎开始缺氧,如同溺入水中,意识一点一点被抽离,只能被翻涌而来的浪潮一下一下淹没。

    无力至极。

    谢清许像是想要抓住浮木般慌乱抓握,却只抓住身下一捧雪。

    某个瞬间,陆谨言从眼缝中去看那张脸,就看到谢清许微微仰着脖颈,眼尾泛着一抹潮红,长睫不住轻颤,在四周无暇的雪中,如同一支悄然绽放的玫瑰。

    那样的昳丽。

    漂亮的不可方物。

    让人忍不住折下,沾染,揉碎。

    他闭上眼,再克制不住,撬开谢清许齿关,加深这个吻。

    后背明明贴在雪中,本该一片冰凉,谢清许却感觉一股像要烧起来的热从心口处冒出来,再蔓延至四肢百骸。

    几乎要将他融化在这雪中。

    不知过了多久,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陆谨言终于停下这个吻。

    谢清许低低喘气,冷空气霎时涌入胸腔,冷意扩散开来。

    残余的理智被这股冷意激地缓缓回笼,他眼睫颤了颤,睁开眼。

    恰好对上陆谨言黑沉的眼眸。

    后知后觉几分赧然爬上心头,让人想要从此刻微妙的气氛中抽离。

    谢清许平复了下呼吸,别开眼,伸手去推陆谨言。

    身上的人却纹丝不动,那双看过来的黑眸亦是一瞬不瞬,刚平复的呼吸在这样近乎直白的注视中再度急促。

    谢清许抿了抿唇,甚至开始有几分手足无措。

    下一秒,一只手却落在他脸侧,有些粗粝的指腹擦过他脸颊,慌乱中,谢清许听到陆谨言低低的声音:“谢清许,我们在一起吧。”

    这一瞬,耳边的风声和空气里雪沫的味道好像刹那间消失不见,谢清许愣在那里,大脑发了白。

    空白间,他听到陆谨言又道:“太喜欢你了,所以好像,等不及了。”

    那道声音沙哑,夹杂着周围着皑皑白雪的凉,以及从未有过的诚挚。

    谢清许无法回神。

    就如同没料到陆谨言会吻他一样,他没料到,陆谨言会在这里,对着他说出这些话。

    其实从国外回来后,他想过很多次陆谨言同他说出这句话的场景,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

    四周都是白茫茫的雪,而陆谨言在这里,对他告白。

    神圣而炙热。

    而他根本无法拒绝。

    许久,谢清许眨了眨眼睛,将眼中泪意化开:“好。”

    沉默数秒后,他察觉陆谨言再度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下来。

    不远处,风里似乎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好像有人朝这边滑过来。

    理智在提醒他停下,可谢清许闭着眼,早已不剩什么理智。

    片刻后,耳边似有欢呼声和口哨声响起。

    谢清许仰头迎合着陆谨言,耳朵一路从耳根红至耳尖,发白的大脑中,这一刻似有漫天烟花炸开。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三分钟,也许更久,数米外的声音终于渐渐远去,消失。

    谢清许睁开眼,同陆谨言额头抵着额头,看到他满是热烈的黑眸:“抱歉,刚刚没忍住。”

    -

    谢清许从来不知道陆谨言这么喜欢接吻。

    窗外夜色渐浓,滑雪场的小木屋中,壁炉里燃着火,火星噼啪作响,将屋内衬的暖黄一片,谢清许拢着毯子捧着一杯热茶小口小口的喝着,看着窗外莹莹发着白光的雪景,感觉此时此刻有点像童话故事里的场景。

    身后陆谨言抱着他,却时不时的吻过来,有时候是眉毛,有时候是眼睛,有时候是鼻尖,还有时候是唇角。

    细细密密,断断续续。

    一下一下像一支羽毛轻轻撩在人心尖,勾的人心痒。

    谢清许抬手蹭了一下脸颊:“陆谨言你有完没完?”

    陆谨言两条长腿闲闲敞在他身侧,几乎是将他圈在怀里,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他的头发,又在他耳畔落下一吻,懒散道:“没完。”

    “……”

    谢清许顿了几秒,放下茶杯,从陆谨言怀里挣出来:“困了,我要睡了。”

    陆谨言终于松开他,帮忙铺床。

    一刻后,谢清许背对着陆谨言躺进被子里,有些惬意的闭上眼睛:“晚安。”

    身后陆谨言没说话,只是从后面贴上来,将他揽入怀中。

    是个很熟悉的姿势,曾经无数个深夜他们都曾这样相拥入睡。

    只是入睡前往往……

    察觉后颈落下的温热呼吸,谢清许躲了躲:“陆谨言,我真的困了。”

    下一秒,却再度被陆谨言往怀里勾了勾,再然后,又是数个密密麻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