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就像他一样。

    善良是最愚蠢的东西,天真是最可憎的品质,相信别人是最愚不可及的事。

    他要她明白这一点……在她明白之前他绝不允许她那么轻松的死掉!

    ……也不允许别人杀掉。

    “噩梦也好英雄也好。”死柄木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渐渐高亢,尖利到不能入耳,“想来就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能不能夺走——”

    就算是与世界为敌也无所谓。

    她活下来就会散播死亡与恐怖?那不是正好吗?他们是敌人啊,才不是所谓的英雄。

    拯救世界是英雄的责任,他们——不,他死柄木弔可是【恶人】啊。

    就算她把整个世界都变成地狱了那又怎么样?

    他不会让别人杀死她的。

    谁也不行,谁也不可以。

    反正她也回不去了,原本的世界,正常的一切,过去的人际……那就干脆留在他身边好了。

    才不是保护。

    他才不会做保护某人那么恶心的事。

    只不过是……在她悲惨的死去之前,他都要看着罢了。

    他只是对这一点有兴趣。

    只不过是这样而已。

    最后一个白色的石子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那声响空洞地回响在死寂的楼道内,让死柄木联想到小小的骨骼落在地上的声音。

    他终于走到了这间房门口。门口的金属铭牌上写着【横山】的字样。

    他记得这个名字。

    曾经因为看到他和媛泽遥火走在一起,而冲上来对他说了一大堆威胁的话,那个穿着和媛泽遥火一样的黑色水手服的女孩……好像就叫做,横山麻智?

    十分钟前,他才在公寓门口看到了那个女孩。

    不过看到的是她在水泥地上砸的稀烂的尸体。暗红的血液如同腐坏的花,在水泥地上逐渐氧化,变成了肮脏的色泽。

    死柄木弔将手压在了门把手上。

    门并没有锁,微微敞开了一道黑色的缝隙。然而死柄木却敏锐地嗅到了一丝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

    至少死了三个人,才能有如此浓郁的血腥味。

    他“啧”了一声,压下了门把手,推门而入。

    然后,他听见了女孩的哭声。

    无比细弱的,嘶哑的,几乎要断绝一般的啜泣声。

    媛泽遥火……她在哭。

    连室外的灯光与月光都被窗帘阻隔的室内,即使是已经习惯了黑暗视野的死柄木,也有那么一段时间看不清东西。

    他看不到遥火在哪里,只听得到她那细微的、悔恨的抽咽。

    让他的心烦躁得都要绞成一团的哭声。

    “你到底在哭什么啊。”

    他说着,便抬起手来,想要去摁玄关的电灯开关。

    然而手指碰到的,却是柔软、湿润而又冰冷的……

    死肉。

    “…………不行……”

    在那啜泣的声音中,女孩以如此微弱的音量,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死柄木感觉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拉住了。

    冰凉而黏腻的,婴儿的小手。

    “——快逃。”

    在黑暗的最深处,小小的少女张开了血红的眼睛,如此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单曲循环air的《i beg you》

    死柄木所说的一切其实都要反过来理解。讨厌是喜欢,希望她悲惨其实是希望她幸福,不想保护是就算与世界为敌也想要保护。

    他其实很喜欢遥火的。

    我希望大家能给这个故事一点耐心,死柄木的恋爱事件簿对于后面的剧情是必须的,是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包括有人觉得无意义的上一章也是,是为了达到我想要的效果必须的铺垫。

    我再说一遍,不是你不想看的情节就是水。我也不可能只写你想看的情节。这一部分我切换视角是为了补充内容,我不可能让女主去读死柄木的心,这又不是上帝视角,所以只能切第三人称去写。

    我写的一切情节都是我觉得有必要才写的,我没有水字数骗钱,我不接受类似指控。

    以上。

    第99章 死柄木恋爱事件簿(6)

    (本章含有过激描写与大约一汤匙的猎奇,请注意)

    (上面这句话的意思是接下来的场景会比较恐怖,不经吓的拉到最后20%看个结局吧)

    (我是真的秉持良心提醒过你们了)

    那是无数的死婴。

    肿胀的,青紫色的,肥大的死婴,从缝隙间伸出了手,死死地抓住了死柄木的右臂。

    与此同时,惨白的月光终于冲破了黑暗的阻隔,照亮了这昏暗的内室——

    如同肿胀的肉块一般,铺满了整面墙和窗户的死婴,同时张开了黝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