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融僵着没动。

    陆昭是真他妈要哭了,什么招都使出来了:“老陈他认识我妈!我妈知道我在网吧过夜,非抽死我!融哥、融哥你把我送出去,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少年绷着脸看他一眼,拂开了他的手臂。

    陆昭要骂人了。

    却见这人站起身,背对他弯腰:“上来。”

    陆昭没想过要背。

    他以为赵融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扶着他出去就得了。

    但这会儿也顾不得那么多。

    陆昭跟只八爪鱼似的,快速攀上少年绷紧的肩膀,搂住,催促道:“快点快点!”

    赵融脖子被他沁凉的手臂拦住。

    指尖胡乱地蹭过喉结,极不舒适。

    到后门只有两步路,他没说什么,背着身后的人快步往前走。

    可刚刚还“深陷险境”,仰着脸求他的人却欢腾起来,手肘撑在他肩膀上,偷偷往后看。

    看到有人被老师抓住,笑得一阵幸灾乐祸。

    笑着笑着手肘一滑,指尖便溜进了他的t恤领口,一片滚烫。

    “手。”赵融冷着声音提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背上的人收回手,歉意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从位置到后门短短十米不到,却好像走得极为艰难。

    到了后门的小巷,赵融还没来得及撒手,背上的人便自己跳了下来。

    沉甸甸的重量一瞬间消失。

    仅留下一阵怅然若失的空荡荡。

    陆昭跺了跺脚。

    巷子口一辆电动三轮车开过,又倒回来,停住。

    胡广招呼道:“怎么在这呢?找你半天了!”

    “来了!”陆昭跑过去,跳上了车斗。

    走之前,他转头往巷子里看。

    刚刚帮了他忙的人,正冷着脸扯着t恤领口扇风。

    后背汗湿了一片。

    “谢了啊融哥!”

    陆昭招了下手,从巷子口消失。

    程冕打开卧室的门进来,背后洇了一片汗渍。

    陆昭趴在床上,半睁着眸子瞥了一眼,知道这人是刚从健身房里出来。

    程冕以为他还睡着,放轻动作进了浴室。

    浴室直通衣帽间。

    程冕换衣服时,陆昭“咕噜”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鞋跑进衣帽间,在饰品柜里巡逻了一圈,拿出一块蓝色表盘的腕表。

    “今天戴这个吧。”陆昭说。

    程冕衬衫扣子还没系好,闻言停下动作,伸出左手给他。

    陆昭把表带套了上去,这次很细心,没把表盘戴反。

    程冕看了看表,又抬眸看他。

    陆昭被盯得心里七上八下。

    他都主动过来给他戴表了。

    这家伙不会还记着昨天晚上那点别扭吧。

    程冕眼底染上点笑意,提醒:“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陆昭:“……”

    他骂了声艹。

    不早提醒他!

    “那你摘了吧!”陆昭又回到了床上。

    程冕没摘,低头继续穿着衣服。

    等陆昭磨蹭着起来时,程冕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陆昭穿着家居服挪到桌边,手机响了一声,是谭导发来的消息。

    谭导发给他一组数据,解释道:“播出到现在,独半这个角色口碑不错。你放弃主角的选择虽然有点保守,但也是对的。”

    陆昭知道谭导的意思。

    以他现在的身份如果演主角,播出后挑刺的一定大于支持的。

    和谭导聊了两句后,陆昭上微博搜了一下自己。

    一搜吓了一跳。

    弹出来的是个视频,出现的却是程冕演的那部电影的剪辑。

    一袭白衣的少年道长冷脸站在妖窟中,手中的剑寒光四溢。

    属于花妖独半的懒散嗓音响起:“喂,你踩到我叶子了。”

    然后是一声缱绻地笑:“没人教你们人类,不许随便碰别人的花吗?”

    随后声音慌了点:“用剑碰也不行!”

    画面一转,树上衣着绚丽的花妖垂眸往树下看。

    站着的白衣道长恰好抬眸望去,随意收了手中的剑,问:“跟着我做什么?”

    陆昭:“……”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是他想歪了吗?奇奇怪怪。

    剪视频的人很激动,一连剪了好几个,打满了tag,什么“清冷道长x美艳花妖”,“扛过了魔窟,却栽在了一朵花身上”。

    弹幕上一群人骂博主毁经典。

    除此之外竟然还真有一堆嗑的。

    陆昭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他看着视频里被剪到一起少年程冕和自己,完全像看着两个陌生人在互动。

    认不出程冕,也认不出他自己。

    谭导又发来一条消息,陆昭退出微博去看。

    谭导:你说你不擅长群戏,小胡的毕业作品应该适合你,有兴趣的话你可以试试,只是没有片酬。

    陆昭盯着屏幕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