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但是知道了这个原因,又能怎么办呢?

    张若禹还是陷入了艰难,难道要让他自己去把小混混们的嘴堵上吗?

    “其实一鸣之前是个很好的孩子,他那时候,学了很多的特长,什么音乐啊,美术啊,体育啊,他爸都给他报名了,他都学的可好了。可是那年他爸妈闹离婚,听说家里乌烟瘴气的,他有一个暑假的时间都消磨在外面,什么课程都没有去参加,唯有跑步这个项目,他参加的最多。他爸以为他喜欢这个项目,就给他保留了这个,把别的课程都退了。”

    周彪继续补充。

    “他就是在那一年学会的打架,结果这都三四年了,叛逆期还不过去。”

    听着周彪的补充,张若禹陷入了沉思。

    “我能拿你怎么办呢?”

    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他买了创可贴和消毒药水,悄悄放在展一鸣的抽屉里。

    过了半天,他去检查,发现这些东西被扔进了垃圾桶。

    学生们就要考试了,大家在自习课上,也都开始认真学习了。

    就连最差的学生,也都捧着从没看懂的书,皱个眉头临时抱佛脚。当然,还有很多差生,都买了各种好吃的,来贿赂坐在身边,比自己成绩能好个两三分的同学。

    展一鸣却不一样。他很少出现在教室里。

    张若禹但凡问他,去干嘛了。

    他的答案总是,体育训练。

    张若禹问过体育老师,体育老师说为了期中考试,早就放假了。

    张若禹去操场上看展一鸣。

    展一鸣确实在那里跑步,一圈一圈的跑。这孩子,多半觉得自己是言情剧女主角吧,跑成这个鬼样子。

    张若禹摇摇头,跟上去。

    两个人并肩跑着。

    “还疼吗?”张若禹的内心里,其实说的是,对不起!他不太懂为啥要说对不起,但是总觉得是自己先远离人家的,这个谦得道。

    展一鸣加速,超过他,并不答话。

    张若禹就跟在他后面跑。

    但是展一鸣并不甩他很远。

    张若禹又追上去。

    “药抹了吗?”

    展一鸣又加速,超过他,并不答话。

    张若禹就继续跟在他后面跑。

    展一鸣又没有甩他很远。

    张若禹又追上去。

    “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弟弟打架,我支持你。”

    展一鸣停下跑步。

    张若禹也跟着停下跑步。

    “你少管我。”

    展一鸣推了一把张若禹,给张若禹推了一个趔趄,转头就走。

    张若禹伸出一只手,去拉展一鸣的胳膊。

    展一鸣反手拉着张若禹的胳膊,就来个一个背摔。毫无准备的张若禹被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真牛x!”张若禹笑着说,不得不说,他自从练习拳击以来,从来都没有背摔别人的能力,就上次打架的时候,急中生智来了一招,所以他不得不脱口而出,给展一鸣一个赞!

    展一鸣也没见过这样赖皮的老师,挨了打还要夸打人的技术好。

    “你!少!管!我!”展一鸣盯着张若禹,一字一顿。

    “灭霸来了。”

    有学生喊了一嘴,围观学生一哄而散。

    教务主任闫华,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了。

    “展一鸣,你现在胆子大了,敢打老师了!是不是不想上学了。”

    “还有你,张若禹,干嘛要跟学生打架。”

    两个人被喊进了教务室,接受□□。

    “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恶劣。”

    教务主任好像是在对着两坨屎讲话,眼神里全是不耐烦的神情。

    “没有,我们只是在练习拳击。”

    张若禹鼻青脸肿、龇牙咧嘴的说。

    “哦,是这样吗?”

    灭霸很是质疑地把头转向展一鸣。

    “不是。”

    展一鸣冷冷地说。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人加入反面典型组,去扫一个礼拜的厕所。下礼拜一升旗的时候,你们两个再检讨一下自己的错误。”

    灭霸终于找到了充足的理由,满足了自己反面典型的例子。

    “闫主任,学生们马上就要考试了,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张若禹还是不忍心让自己的学生去扫厕所。

    “用不着。”

    展一鸣冷冷地说。

    “你看,人家不领情。”

    灭霸带着一丝嘲笑的语气。

    于是,当天下午,在全校师生的围观下,张若禹和展一鸣进了那个旱厕的后面,负责把粪清理完毕。

    展一鸣很显然是没有经历过这么恶心的场所,一进去他就开始干呕。

    倒是张若禹,从小在农村长大,不知道跟多少粪打过交道了,人的、驴的、牛的、鸡的。他记得小时候,他们总是拉着一辆架子车,把粪往地里运。有一回,一个下坡,他站在架子车的后面,做人肉刹车,结果刹得太狠,爸爸一个暂停,张若禹的一张脸直接栽到驴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