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男人啊,太主动可是不行滴.

    姚雪如是想到,摇摇头带着七分无奈三分乐祸地看着鲁美人,悲啊,实在是悲啊。

    明是同道中人却偏还执迷不悟,愚哉苦哉可笑哉。

    明明没多久,但林让却觉得已隔了个春秋。

    分明晌午才分开,怎么这到了这情感还愈发不可收拾。似洪水泛滥又似惊涛拍岸,是汩汩暖流心上跑。

    他躺在病床上,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睛半阖着像是在思索什么。

    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粉白的橡胶被嚼得软烂,在“吧唧”几声后吹了出来,呈一个大而圆润的泡泡。

    泡泡被两瓣温润的薄唇给叼着,林让用舌头勾住后半截胶体稍一用力,软弹的泡泡便应声而破。

    噗的一下破裂开来,黏上那衔着它的红瓣。

    “今晚的夜色真浓。”林让闭上眼嘀咕了两句,把口香糖吐出。

    也不知道下一次,相见又是什么时候呢。

    隐隐很期待那时的到来。

    在思寻的道路上刚走到半截儿,一个喷嚏不约而至。

    “啊求!”林让闭着眼睛揉揉鼻子,也不知道谁在想他。

    我魅力四射,无穷大!溢出来了都!他如是想着。睡意像今晚的月光一般缠绵,透过窗户洒在林让的身上。

    呼吸声不觉中化得均匀舒畅。

    正当林让进入梦乡,松懈掉紧绷的神经,门却被“咚”一声拍开。

    呃……就听突然的。

    没有一丝丝防备,就这么出现。

    这叫天降馅饼还是说飞来横祸呢……林让现在正被一小护士给拉扯着往外走。

    说是今天上午来看望过他的男人来了,还不仅有他,是一群人。

    不会吧,不会吧。上天居然能聆听到他这么…朴素的愿望。

    也实在是可喜可贺!

    “别急,咱慢慢走。”踱步跟在小梅身后,林让语气透着漫不经心。

    实则心如重鼓捣捣,风平浪静之下是蕴着力的暗流搅动。

    “看屁!不用看!”方致源把嘴巴撅着老高,一副小爷最拽的神情,“我真没事,骗你是小狗。”

    “诶,哥你这…真不疼啊?”王亮不嫌事大,伸手往他伤口上一戳。

    一道半寸长的口子似狰狞的蚂蝗横在方致源的胳膊上。

    血不啦叽的糊了一周圈,看上去就生理性的打个寒颤。

    鬼知道这倒霉小伙儿哪给刮到的。

    “嘶…”

    萧杵泽垂下眼盯着那处伤疤,眸光黯淡了一瞬开口道:“方狗子。”

    就在小方同志和小王同志剑拔弩张火烧眉毛的眼神对决赛中,忽然,处在一边儿沉默了很久的萧队,冷不丁地插上了这么一句。

    王亮呆若木鸡,难以置信的睁大了豆米眼睛。

    “嘿,欸!”方致源的声音不甚欢愉,受宠若惊呐!

    即使被从美梦中拖了出来,甚至还吓上一跳。

    可当真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顿时觉着这个买卖一点也不亏。

    川剧变脸似的,林医生又换上平时那副温润儒雅的模样,嘴角牵着抹浅浅的笑意。

    艹……电灯泡是不要钱,免费送吗?

    望着萦绕在萧杵泽身边的队员们,林让只剩下心底重重的叹息。

    难搞哦……

    “别那么多人围着他,天气大又闷,人多了不易空气疏通,小心感染。”虽然这句话是对着众人说的,但林让的眼神却一刻也没有从萧杵泽身上移开。

    闻言大家都往后一退,把裹在中间的小方给显露出来,腾个好地儿。

    “林大夫,麻烦你了。”萧杵泽别过身,冲他一点头。

    林让走到他身边,乐了:“不打紧的,先去消个毒。”

    毛毛虫般的伤口,滑稽无比地躺在小方同志的手臂上,四周发红血早已凝固。

    看上去是发炎了,也不知道是被什么给划伤的,威力如此之大。

    “小梅,处理完了在带他去打个破伤风。”林让的视线从萧杵泽脸上移开,把泡泡糖吐在纸巾中包起,“以防万一。”

    “好。”

    带着一群为人民办事的好汉,林让慢悠悠地步子也不禁加快。

    冷不丁的,后面忽然飘上一句,“不知道他多久伤的,他也没说。硬是被看见了才被带来的。”

    不知什么时候萧杵泽已经来到了他身后,林让闻言眉毛忍不住往日一挑,回过头看着他。

    由于工作原因而换上的消防服,很艳,说不上有多好看,甚至还会有些扎眼,但林让觉得这个时候的萧杵泽是他见过最帅的,也是最英俊的。简直是一个行走的荷尔蒙炸弹包。

    俊朗削硬的脸庞上蒙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汗,因为一夜的疲惫眸色看上去更加深沉,难免会让人有一种很深情的错觉。

    此时的□□包本人也不知道自己把面前的林大夫勾得心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