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我送你回去。”方致源跟在她身后怕她拒绝似的补一句,“队长给的任务。”

    “谢谢。”

    “不客气。”

    也不知道哪位如此好运,她都还没和哥哥一起旅行过,真叫她羡慕。

    萧予如是想。

    山中越夜越凉,平日聒闹的蝉声也消停。

    四周陷入死寂,寒意袭来萧杵泽本身着单薄,只好先行回屋候着。

    那头的林让的电话仍未断,瞧着也毫无要结束的意思,他便把椅子、小茶几以及剩下的串子收拾回屋。

    在他所可窥看到的表象林让脸上风平浪静毫无波澜,实则心底的火山喷之欲发。

    “你要我怎么说你,不继承公司也罢了。出来当医生也说请假便请假,有你这样的吗?糊涂!”林父的责问声呱呱地从语音筒里跌出。

    见林让不答,林父的话更加难听。

    “平时我怎么教你的,烂泥真是烂泥,从哪里烂出的果然就要从哪里烂回去!滚回去!”

    “我烂,但这里不懒。”瓦口山是他最后的底线,林父说别的怎么说都行,唯独这里不行。林让说这句话时磨了磨后槽牙。

    “你好意思说,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名义上,老子不来打断你的腿才怪!逆子,什么也不听我的,早知当初我断不该把你接出来,放在我身边抚养!”

    即使没当面对话,林让也能脑补出他父亲的那副嘴脸。

    一定青筋暴露,双眼瞪得比牛大,满面赤红。准不定那一张一合的嘴巴还会喷出星星点点的唾沫。

    “嗯,我错了爸。”林让从包里摸出跟华子叼在嘴上,神色漠然麻木。

    好吵。

    多久才能甩开他们呢?

    这个想法潜滋默长如同雨后春笋般种在脑内种下,生根发芽。

    一旦种下,便摘不掉了。

    “你知道错就赶快滚回来,别鬼混一天天的别以为我i什么都不知道!”林父一边暴怒一边传来林母柔切切的安抚声。

    挂掉电话,林让只觉着太阳穴突突在跳,难得的好心境被搅得一团糟。

    “结束了?”看着从外面走来的林让,萧杵泽端起杯水向他递去,“喝点儿水吧。”

    “嗯,谢谢。”接过水杯坐下,林让冲他笑笑。

    不用问,也能看出此时对面心情并没那么如意,强压着乐呢。

    “早点休息吧,今天你很辛苦林机长,喝完水去睡吧。”萧杵泽冲他龇了龇牙。

    “好。”语罢,林让将杯中剩下的水一饮而尽,“走,去睡觉吧!”

    林让起身看向萧杵泽,示意跟着他往里屋走。

    “走啊,愣着做甚?”见萧杵泽没动,林让一个跨步将他扯起,“难道你想睡沙发么?会着凉。”

    “虽然是套二的房,但我只折腾了一间出来因为懒,另一间是放杂物的。”像是看破了萧杵泽的疑惑,林让可谓是讲得大言不惭。

    你懒你骄傲。

    “走吧,一起。你万一感冒了叫我怎么交差,山里挺凉的。”见萧杵泽仍未动,林让叹了口气,“都是男人怕啥,未必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男人和男人一起睡,萧杵泽当真是不怕的。

    都是男人能有啥事呢?

    不就是睡觉,who怕who!

    这不是一个羞涩的事情......

    俄顷,林让只听一道‘视死如归’的声音——

    “睡吧,我跟你睡。”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睡啦,嘿嘿。四舍五入....

    ☆、听妈妈的话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探出脑袋,把清辉洒下。

    两人背对着躺在床上,谁也没动谁也不说话,可双方的呼吸声宛若鸿毛般拨撩,清清楚楚地钻入耳蜗。

    难得有些紧张与拘谨,萧杵泽还未闭眼,正从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思绪不知又飘到哪里。

    “你睡啦?”林让心里很是激动,心中像波浪鼓似的摇摇摆摆,久久难以平复。

    真*做梦没想到,萧杵泽会应了他。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也随之近上一步?

    “睡了。”萧杵泽淡淡地回应道。

    “这么厉害,睡着了也能对话。不是吧阿sir?”林让欲转身抬头看看,却被萧杵泽一手按下。

    “别动,要睡了。”说着萧杵泽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增添了可靠性。萧杵泽想,睡归睡身体上的接触就还是别了。

    “欸,那行。”林让动了动,把头枕在手上,“晚安。”

    “安。”萧杵泽闭上眼,酝酿起美梦。

    等林让醒时,身边的人已不见踪影。

    吓得他心中一惊,不可能跑路了吧...林让起身穿上拖鞋走到客厅,眼前这一幕着实把他惊呆。

    “你...”林让走到萧杵泽身边蹲下,“这是作甚?”

    “锻炼”,萧杵泽正靠着墙倒立,见林让来后倒下腿重新站起拍拍手,“要一起吗?我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