蹑手蹑脚屏住呼吸一步一步下去,萧予大气不敢喘。

    心中憋的厉害。

    在她屏息凝神眯眼看,她发现那个男人正是林让……

    不会吧,这不可能吧。

    不是他已经和哥哥在一起了吗,怎么可能会亲吻一个女人的额头。

    强烈的窒息感伴随着呕吐的感觉直击她的内心。

    恶心。

    一时间萧予的脑内只有这个想法。

    冲出楼梯口,从新回到热闹欢腾的地。

    她猛的大口吸了气。

    浑浊发闷的空气,在这一刹也变得可爱起来。

    “艹啊。”肩膀抖动,萧予咬牙切齿的给萧杵泽发送去照片。

    -【图片】

    -你自己看吧,我也不能多说什么。

    -还有,今天元旦快乐。

    笨蛋老哥,她在心里喊了一句,为什么会那么傻。

    收到消息的时候,萧杵泽正在菜市场瞎逛哒。

    本来是摸出手机打算付款买才挑选的橘子,萧予的信息就弹了出来。

    点开,入目三行。

    那张虽然模糊暗淡的照片,他却看的比谁都清楚。就算只剩一个侧影一个身形的轮廓,他也知道,那是林让。

    那是他几百天来日日夜夜的枕边人。

    他喜欢的人。

    不用刻意放大,答案在他心中已了然。

    可抑制不住的是,他一直将照片放大,放大到极限他也不罢休。

    手指变成了触须,像吸盘扩张不停的攀附。

    到一旁的果子老板没了耐心,骑着他的小三轮离去,萧杵泽从纠缠变成只能再到钻进心里的肉扎成一个梗。

    -元旦快乐。

    -天天开心,哥哥一直在。

    -还有,谢谢。

    编辑完信息,萧杵泽低下头苦笑,然后打了个车回到合租的地方。

    他不想和林让合租了,他要离开这里,离开他的小薄荷和他的小树。

    也离开他之前的室友。

    ☆、爱会消失

    “小树拜拜。”

    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萧杵泽把小树抱起在这小家伙的耳朵上亲了亲,小树也难得的没反抗。

    如同他来时一般,他走后也并没有带走过多的东西。

    在书桌上,他留下一封信。

    一封纪念以前,又感慨当下的信。致过往敬眼下。

    离开后,他联系了叶文舟绉。

    “文绉,你方便吗?”萧杵泽的声音发紧,不难听出其中的沙哑感,“我想去你哪儿歇一阵脚。”

    叶文绉没有多问,但他也有所察觉,他声音很松活的说:“好啊,特别欢迎你光临寒舍。”

    “我打算去你那住一阵。”萧杵泽低下头,看着鞋尖。

    “好,”叶文绉回答的很爽快,于其中还伴着出乎意料的亢奋,“想住多久都没关系,我正缺个伴。你多久来,要我去接吗?”

    直觉告诉他,萧杵泽这次来的原因很简单。

    就是分手,怪不得之前从他嘴里也榨不出什么话。

    说来也是神奇,这么久了,他还一次没见过老萧所谓的对象。现在想来,可怕是没机会了。

    “不用,我待会就到。”萧杵泽说。

    “好。”

    冬季的来临比心寒更冷,也更加绝望。

    大街上少了行人少了闹腾的活气,萧杵泽捂住嘴巴哈了口气,他看着刚出口的气变成白雾,最后消散在空中。

    就好比过往云烟,转瞬即逝。

    街边的银杏树光秃秃的,在□□下狰狞地裸露,张牙舞爪的在风中站立。分明秋天才刚刚过去,可眨眼间风一吹的灿蝶飞舞细语呢喃就恍然消逝。

    就像是做了梦,梦醒了那种没有来头的怅惘。

    迷惘的惆怅。

    之后又是一个人,啊不。是新的生活新的开始,也要去认识新的人。

    可能不会谈恋爱了吧,至少是当下,萧杵泽搓了搓手,还是被北风吹得发冷。

    左手蛇上右手,右手蛇上左手,温度留不下来只是短暂的暖意,就像有些人也留不住。

    在这过去的一年里,他算是做到了一个男人该做到的承诺。

    他当然也知道,林让的性子喜欢往外蹿收不住,他最开始懒得计较,想着自己喜欢他就好别出格就成,他变得麻木。

    知道今天萧予的这张照片才让他如梦初醒,梦回现实。

    一盆冷水中藏着冰茬泼在他头上,全身上下都冰透了,也叫他清醒。

    理智在感性前总会有些微不足道,悲伤难过不是他乐意去承担的。萧杵泽在寒风凛冽中删掉了与林让所有的联系方式。

    就这样吧。

    踌躇不前是不对的。

    心里知道,可萧予硬是磨蹭了一圈,甚至在医院里观摩起人们的不同表情外貌来以此判断他们是否健康。

    在她环游的过身中碰上林让,是她意想不到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