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火!”他转身对着那头无所事事的消防员们咆哮,“快去,场外浇水!”

    “你们快出去,”萧杵泽迅速起身,把强光手电照向仓库入口,“大家都在这里了吗?”

    他在看了看面前的队友们,突然心中暗叫不好,少了一个。

    “还有李四!”王亮吼了一句,“他去了二楼。”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心均往下一沉。

    这…该如何是好。

    “我上去找他,你们先出去。”说罢萧杵泽将手中的对讲机和手机放在方致源的手上。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认真。

    “你别……”会死的。方致源看着他,吞下了后半截话。

    他不愿意也不乐意萧杵泽去冒险。

    他打不了这个赌,他没有勇气去赌……并且萧杵泽也赌不起,人的命只有一条。

    生命是只有一次的。

    假如说……要是狗子出了什么状况,他该怎么办?叶文绉又会怎么办?萧予呢?……甚至林让呢?

    五氧化二磷和二氧化碳产生的大量白烟呛入方致源的鼻腔,他忍不住对着萧杵泽弯腰一通咳嗽,眼泪也顺着眼角滚落。

    “放心吧,我会没事,”萧杵泽抬手在小方的肩上拍了拍,笑着看着大家,“等今晚一过,我们还是我们,我们就搞个聚会庆祝。”

    “队长……”“我……”“万事小心啊……”

    “你一定要回来。”方致源捂住防毒面具的孔。

    “嗯,你们快出去吧。”萧杵泽转身迅速向二楼奔去。

    肌肉矫健崩腾,他向一只矫捷的猎豹在晦暗的环境中寻找猎物。

    白烟只会遮挡住他他的视野,防毒面具在这一刻似乎也化为累赘。

    萧杵泽解开防毒面罩扔毒瘤般将它丢在地上。

    来到二楼他看见李四正痛苦的在红光中挣扎,热浪打着旋儿朝他席卷而来。

    “李四!”他的大脑机能在这一刻停止营业,他心里只一心想着要将李四成功救出来,然后还是他们一群人快快乐乐的勾肩搭背回家,最后在分别前吃顿饭。

    人影顿了顿,又被眼前的火光所阻没有动:“队长……”

    李四的声音很轻在颤抖。

    “别动我带你出去。”说罢,萧杵泽一头扎了进去,约过火光的围绕,朝李四奔去。

    白烟刺激着他的眼睛,眼眶泛红,隐隐有了落泪的趋势。

    “不要过来。”李四喊。

    可这句话轻飘飘的没有半分重量,他只知道在萧杵泽将他送到楼梯口时,仓库上方砸下了一段木头。

    挡在了两人之间。

    大脑一阵空白,他只听见萧杵泽在身后对他说:“快走,你先走。”

    “那你呢?”李四听见自己问。

    “我歇歇就出来,别管我。”萧杵泽的声音沙哑,颇有破碎的意思仿佛猫爪抓在毛玻璃上,“你要向前跑,别回头。”

    “好……”

    李四听见自己说,他不想往前跑了,他想停下和队长一起。

    可脚在这一刻不再是他的了,他在往前跑拼命的跑。

    眼泪哗哗的掉,在糊了他一脸。

    萧队,你一定要出来……

    哔——

    那个代表萧杵泽生命的感应器忽然尖叫,短促而尖锐。

    刺穿耳膜直击大脑。

    在这一秒,方致源手中的东西猝然滑落,他看见仓库门口跑出来的李四,他也看见同样脸色空白的陈剑,张扬,王亮……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看见他的狗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呼……叹一口气,大概还有一二章的样子就正文完结,进入番外了…… (/^▽^)/ 。

    ☆、迎春花香

    “手术准备开始。”

    林让呼出一口气,戴好手套。

    这儿结束后他就能去见他的爱人了,只要熬过这段时间。

    这次的手术对象是个老熟人——季时。

    讲真,再见到他的一瞬林让是惊讶的,难以置信的可随后他作为医生的道德又将他拉了回来。

    也不知道这孩子最近又追求什么刺激,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

    如果是季时的话,似乎硬点名让他来做手术也能说得过去。

    “要轻点儿哦。”季时脸上荡着一圈甜甜的笑,睁着大眼睛圆不溜秋的看着他。

    “要打麻药的,你不会感受到痛苦。”林让说。

    他听见躺在手术台上的季时咯咯咯笑了两声:“我还活着真好。”

    “嗯?”林让怀疑他耳朵出了问题。

    虽然说季时平时都是一小孩样儿,无所事事又笑呵呵。但他其实也知道季时这小孩儿挺疯,但断不至此。

    “想知道么,”季时的眼睛很亮,就像是湖中心偶尔会掠起涟漪,“我的脚和手是怎么断的。”

    林让没有动,蹙了蹙眉。护士在此时已经帮他打好了麻醉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