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奕看向同样满脸痴呆模样的壮汉,和已经将手中小盒子打开露出里面金元宝的银宝,不满的开口,“你们在等什么?”

    众人顿时反应过来。

    除了银宝后退几步,默默将手中的盒子盖上。

    其他人都如同饿虎扑食似的朝着才发现不对劲,正准备去看脚下已经倒下的人是怎么回事的李修竹。

    “来……!”李修竹刚发现脚下的人都没了呼吸,正要惊呼,已经被壮汉们扭着手臂和肩膀五花八绑,连嘴里都被塞进了手帕。

    可怜李修竹虽然纨绔,却也从小习武,竟然因为看美人看得痴了,毫无招架之力。

    李修竹心中又惊又骇,在地上疯狂挣扎。

    可惜无论他如何反抗,压在他身上的壮汉都纹丝不动,甚至伸手在他脸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下,“老实点!”

    李修竹作为李将军的儿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等侮辱?

    立刻双眼猩红,挣扎的更剧烈了。

    压着李修竹的壮汉冷哼一声,纯黑的靴子毫不客气的踩到李修竹垂在地上的头发上,手掌也狠狠落在李修竹背上,“老实些!”

    李修竹吃痛,不得不暂时安静下来。

    屋内的壮汉们扑上去的瞬间,重奕从袖口掏出个小而精致的金哨放在嘴边。

    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在临近院子中暂时休息的人悄无声息的从从房内冲出来,快速朝着重奕所在房间聚拢。

    李修竹带来的人发现不对后,只在砸门上耽误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被悄无声息的包围了。

    重奕自炕上起身,拿起银宝手中的长剑,越过目眦欲裂的李修竹径直出门。

    门外李修竹带来的人已经全部倒下,院子里还站着的人都是奇货城商队的人,他们见到重奕后,整齐划一的无声跪下。

    从奇货城出发的商队早就在离开奇货城范围后,就换了人,跟着重奕进入易县的都是慕容靖手下的精锐。

    重奕的目光却没看跪在地上的人,而是盯着距离他不远的墙。

    如果有人站在屋顶,就会看到墙后正有个穿着小厮衣服的人,捂着嘴连连后退,跌跌撞撞的冲出大门。

    等彻底听不见脚步声,重奕挥了挥手。

    始终拿着蜡烛紧跟在重奕身后的银宝,立刻将另一只手中的竹筒上面的棉线点燃。

    灿烂的烟花在众人头顶绽放。

    这下,因为李修竹带来的人太不中用,在赵军手中毫无反抗之力的倒下,所以没发现不对劲的人,也因为烟花而躁动起来。

    等到烟花彻底暗下去,外面的骚乱声也越来越大,重奕的视线扫过地上单膝跪地的所有人,低沉的声音虽小,却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慕容靖就在距离易县十里外的地方,如果能在慕容靖到易县大门之前,拿下县衙和城主府,每人赏十两黄金。能按照计划为慕容靖开门,所有人官升一级,今后都是孤的亲卫。”

    虽然早就知道重奕的身份,但直到此时,跪在地上的众人,才真切的认识到,他们正跪在太子殿下面前,距离泼天富贵只有一步之遥。

    众人兴奋的呼吸加重,双眼变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人敢打破此时的寂静,他们怕惹太子殿下不高兴。

    重奕对这些人的表现很满意,他看了眼以扭曲的姿势被压在地上也难掩震惊的李修竹。

    抽出长剑,扔了剑鞘,大步走向紧闭的大门。

    随着重奕一脚踹开大门,密密麻麻站在一起的八百人立刻起身,有些人带着李修竹跟在重奕身后,有些人奔向其他地方,井然有序,丝毫不见慌乱。

    只过了半炷香的功夫,易县的大街小巷上就都响起兴奋的呼喊声。

    “奇货城商人的住处起火了!”

    “遍地都是金银宝石,随便捡些,下半辈子就不必再发愁!”

    “不对!是李将军想要吞了奇货城商人的货物,奇货城商人不愿意,才主动将那些宝贝往墙外扔,宁愿散了也想给李将军。”

    “整条街都是金银珠宝,大家快出来捡钱!”

    ……

    岂止是奇货城商人落脚的那条街?

    赵军是骑在马上散播消息的时候,在马后拴着装金银豆子和劣质宝石的破洞箱子,他们跑到哪里,金银豆子和劣质宝石就散落到哪里。

    除此之外马背的两侧也有装着金银和琉璃的箱子,喊话的人时常抓上一把,朝着左右扔去。

    只要有人走出家门,就能捡到钱财。

    就连骑马追在赵军后面的易县驻军,都会被地上随处可见的金银宝石吸引视线,不知不觉间,人越来越少。

    被惊醒的百姓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勉强稳住,只是紧贴着自家大门,听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