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朝堂上的二品大员,谁没被以这种没有证据可言的罪名弹劾过?

    真的与这些人就‘惑主媚上’四个字纠缠,才如了这些人的愿。

    宋佩瑜要好生与这些人算算,他们凭空捏造证据,污蔑朝廷从一品大员的账。

    舍不得东宫的巨大利益,拼尽全力的想将宋佩瑜拉下来的人很多。

    宋佩瑜为官十余年所结交,愿意在此时,为他说句公道话的人也不少。

    朝臣们以各种罪名弹劾宋佩瑜的事,彻底过了正月才落下帷幕。

    宋佩瑜依旧与重奕携手出现在朝堂上。

    以子虚乌有的罪名污蔑宋佩瑜的人,却大多身陷囹圄。

    没被查出旧日罪名的人,只是贬职、思过。

    自己身上的罪名比宋佩瑜被诬陷的罪名还触目惊心的人,纷纷被按照律法处理,没收家产、罢官甚至流放,结局不尽相同。

    反对永和帝赐婚圣旨的朝臣们屡次失败,且失败的方式越来越难看。

    仍旧不愿意放弃的人,只能采用最后的办法。

    罢朝。

    他们仗着赵国刚拿下豫州、兖州和青州不久,本就缺少能做事的人手,想要以此逼永和帝妥协。

    他们已经不再坚决的抗拒重奕和宋佩瑜成婚,也接受了宋佩瑜会成为太子元君,位同太子妃。

    不许宋佩瑜摄政,是他们最后的底线。

    初一当天,听闻永和帝的赐婚圣旨内容后,就火急火燎的去宫门处求见永和帝,被永和帝拒在宫门外还不死心,非要跪在那里逼永和帝妥协的朝臣,仍旧在家中闭门思过。

    从年后起,大朝会上就始终空着七八个位置。

    永和帝就像是完全忘记了这些人似的,就算有人求情,永和帝也只是笑而不语,或者反问,“爱卿政事繁忙,羡慕他有闲暇?”

    大有来求情的人说‘是’,他就给来求情的人放长假的意思。

    此话一出,哪里还有人敢接话?

    特意求情的人纷纷露出尴尬的笑容,委婉的表示,他们就是喜欢政务繁忙的感觉,不政务繁忙都睡不着觉。

    然后立刻告退,决口不再提求情的事。

    前段时间,朝臣们与宋佩瑜相互弹劾。

    除了宋佩瑜全然无辜,其他人或多或少都立身不正,甚至有人能称得上是罪孽深重,纵容家人无恶不作。

    处理过这些人后,朝堂上又空出七八个位置。

    本就有十五六个空位的情况下,又在一夕之间又多了七八个空位。

    朝堂一下子就空了将近三分之一。

    永和帝大马金刀的坐在御案后面,虎目依次扫过每个空位,仿佛能透过空荡荡的位置看到具体的人。

    “他们人呢?”永和帝冷声道。

    孟公公掏出袖袋中的册子递给永和帝,沉声道,“工部尚书、大理寺右少卿……行太仆寺左少卿,皆因身体不适告假。另六部九寺中,还有许多尚未有资格上朝的官员告假,告假之人的名字和他们告假的理由都记载在册子上。”

    “好”永和帝的双手忽然拍在一起,发出响亮的声音,“都是朕的好臣子。”

    下方的朝臣心头发紧,连忙道,“陛下息怒。”

    “息怒?”永和帝的视线在某些自己不敢立刻罢朝,却让族人罢朝的人脸上划过,冷笑道,“朕又不是没人可用,为何要气?”

    没等朝臣们醒悟永和帝的话是什么意思,永和帝已经沉声开口,“去翼州、兖州、青州宣旨。告诉他们,朕的朝堂上缺人。”

    听了永和帝中气十足的声音,正好有家人没来上朝的人当即色变,立刻道,“陛下万万不……”

    “陛下!”梁王从座位上起身,浑厚的声音将其他声音都压了下去,“梁郡亦有贤能之人。只是他们来自偏远的地方,难免生得蠢笨些,陛下有什么命令,他们就做什么事,恐怕不善于变通。”

    永和帝抚掌大笑,“朕缺得就是这样的贤能之仕。”

    朝臣中还有人想劝阻,却都碍于正与永和帝相谈正欢的梁王,轻易不敢开口。

    谁不知道诸多归顺的亲王中,东宫最亲安王,永和帝最喜梁王。

    梁王所言又正好合永和帝的心思,若是此时开口,既碍了永和帝的眼,又有挡梁郡人晋升之路的嫌疑。

    大朝会结束不久,孟公公就带着小太监们浩浩荡荡的出宫宣旨。

    今日没出现在大朝会上的大人们全都有份,永和帝准他们在家中安心养病,不必再去大朝会,也不必再去衙门。

    正在家中享受空闲时间,畅想永和帝妥协的朝臣们听到旨意后,立刻脸色大变,就算看见了圣旨,也连声大叫不可能。

    还有在脸上扑洒了许多白面,装气若游丝的朝臣,还以为孟公公是故意这么说,目的是想他们先对永和帝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