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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尾随?

    高二下学期,陈渊转美术生,姜冬越到大学都记得班级里的轰动,不止班里,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学校,告白墙上许多人对这件事发表热议。

    同时,教导主任也常来他们班。

    没多久,陈渊父母来学校了一趟,陈渊正式转美术生。

    自那以后,年级第一就不是陈渊了,却也不是金蒙。

    而是姜冬越。

    金蒙看着成绩单的成绩,对同桌敬重的树了个大拇指。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是知道的,姜冬越不仅人聪明,而且勤奋刻苦。

    姜冬越第一次拿了年纪第一,只是好像也没有想象的开心,陈渊成了美术生后,来学校的时间就更少了。

    好像是家里请了家教,这是姜冬越不敢想的,那段时间,他好像又拾起了曾经的自卑。

    他是不可能高攀上陈渊的……

    为了这个成绩,姜冬越这段时间真的很累,继母总担心宝贝儿子在学校住的不如意,隔三差五的就让他给姜旺带东西。

    姜父总是奔波各地,不着家,自从被带到这个家,姜冬越就开始做一些家务,小小的冬越拿着比他还高的拖把拖地。

    再后来,洗衣服,做饭,他包揽家里所有的家务。

    这严重挤占了姜冬越的学习时间,为了这个年级第一,他每天睡的很晚,拿着这个成绩单回家,他却不知道该给谁看。

    姜冬越想起陈渊父母来的样子,当时好像只是晃了一眼,但就像个梦魇一样缠着他,明明好不容易能接受这样的家庭,现在又生出了失落的情绪。

    家,姜冬越已经不认为那是家了,他只是需要一个勉强生活的地方。

    随着年纪慢慢长大,他已经能理解很多了,他想起爸妈离婚的时候,妈妈牵着他走的样子。

    而他的爸爸,姜父只是看着,甚至在他们迈出家门后,“砰”的一声,利落的关上了门。

    他还记得,妈妈确诊的时候,曾给一个人打电话,里面传来的声音很粗矿,音量很大,

    电话里说:“你自己生的拖油瓶,现在想扔给我,没门!”

    这声音他很熟悉,正是姜父,来殡仪馆接他,是因为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报了警。

    姜冬越不止一次梦见吃面条的自己和妈妈,其实不管有没有面条,不管是不是住在自己的家里,只要梦里有妈妈,那就是美梦。

    每次一放学,姜冬越就需要急忙赶回家,要是晚了,继母会揪着他的耳朵骂。

    每次回家的步子都很沉重,却不得不加快速度。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姜冬越觉得自己的脚好像很沉,他抬不起来,脑袋也很沉,让他走路晃来晃去。

    走出学校,那个家还有很远,即使姜冬越揪着大腿想让自己打起精神,但手脚无力,大腿感受到的疼痛甚至还没有继母给他留下的旧伤疼。

    一阵天旋地转,姜冬越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纯白的墙,松软的床,好像是医院,姜冬越再次捏向大腿,只是手还是没力气,还没伸到就被另一只手拦住。

    “你醒啦!”金蒙被姜冬越的动静弄醒,睡眼还惺忪着,却放出了光芒。

    “金蒙?”姜冬越抬着有些沉重的眼皮辨认出来,“我怎么在这?”

    哪想金蒙根本没时间回答他,一看见他醒了,立刻就跑到外面。

    外面进来一个好看的女人,穿着得体的长裙,是与姜冬越的继母完全不同的人,好看温柔。

    女人走进来就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终于不烫了。”

    她似乎松了口气,姜冬越不明白,除了妈妈,他没想过会有人在乎他的安危,就算是金蒙一类的朋友,他也从不敢将自己放在重要的位置上。

    “不烧了就好,我是阿蒙的妈妈,叫我阿姨就好,你发烧晕倒在学校外面,是阿蒙带你来医院的。”

    金蒙在旁边连连点头,眼里还是担忧的看着他。

    “谢谢阿姨,”冬越看向金蒙,感谢道:“谢谢你。”

    说完话,床上休息的人就挣扎着起身:“我好得差不多了,我就回去了。”

    医院,那是一个姜冬越根本不敢踏进去的地方。

    金蒙连忙将好友扶住,不太赞同:“这么着急干什么,你才刚好。”

    “太久没回去,可能会有人担心。”这种说出来都会让他恶心的话让姜冬越忍不住轻嘲的扯了下嘴角。

    “你……”金蒙想说什么,却又有顾虑噤了声。

    冬越走路的样子看起来还有点虚弱,倔强的走出病房门。

    金蒙追上去想要让姜冬越留下,哪怕再休息一会也好,最终被金母拉住。

    医院大厅里,冬越不用找都知道自己全身上下摸不出一分钱,但即使如此窘迫,他还是走到医院窗台,询问自己的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