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木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小窝。

    那个三层的高档别墅,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依旧在这里上演。

    一切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就好像温木从没有去过安威尔大学,也从没有用生命去威胁贝格森放他自由。

    就好像温木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个姑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模型可以做的很漂亮。

    他们回到了过去,那个朦朦胧胧的笨蛋小孩儿又返厂了。

    两个人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不知道日月颠倒了多少遍。

    在大概一周后的某天早上。

    温木光着脚走下楼,别墅里除了一楼厨房以外的地方,几乎都被贝格森披上了暖烘烘的毛毯。

    直至温木已经成年,贝格森还是不放心温木光着脚踩在地板,他担心温木会冻到,冷到,或者更糟,可能会发烧。

    至少在这种事情上,贝格森从来不会强硬的要求温木去穿好鞋,他只会退而求其次的铺上毛毯。

    “睡醒了?下来吧,早餐做好了。”

    贝格森抬头看向楼上的温木,温柔的轻笑着,眉眼间尽是爱意。

    “贝格森,你真的太好了——”

    温木感动的痛哭流涕,和小时候一样开始夸张的表演,他们经常这样玩闹,一直以来都是。

    虽然他现在基本被限制了出行自由,但人活着也就享受这些个时日,他没必要愁眉苦脸的,给自己和贝格森都找不痛快。

    还不如好好坐下来享受。

    小时候的贝格森不爱笑,温木以为他是真的面瘫,所以总会一副怜悯的样子,去竭尽全力的逗他笑。

    比如,浮夸到可以让人一眼识破的滑稽表演。

    比如,他会蒙上被子在门口等贝格森回来,然后突然跳出来吓他一跳。

    每到这种时候贝格森就会被逗笑,开心的感觉直达眼底。

    温木觉得贝格森笑起来真好看。

    然后温木也会很开心,因为贝格森笑了,他就很开心。

    但是现在,他们中间出现了一道隔阂。

    怀疑和不信任充斥在两小无猜的二人之间,而且这道裂痕就像是无底洞一般,黑的看不见底。

    贝格森说它有多深,那它就有多深。

    温木做不了主,他只会点点头附和。

    他们再一次维持起一场由温木的退让和妥协为铺垫的快乐生活。

    餐桌前。

    温木心不在焉的戳了戳餐盘,轻声道:“我一会儿想去社区的公园里——”

    贝格森喝了口咖啡,语气平淡清冷,头也不抬的打断他:“我们要一起看电影。”

    “……那好吧。”

    温木没办法反驳贝格森,即便是他直接拒绝也根本出不了门。

    靠蛮力也不行,他试过了。

    结局就是他会被那个疯子轻而易举的揽住腰,然后熟稔的摔回床上。

    如果温木执意出门,贝格森就会将他扔进卧室,把门锁起来,然后再去做自己的事。

    温木没了办法,只能连续听话了很多天,但贝格森对他的看管还是没有一丝的松懈。

    甚至愈演愈烈,从刚开始的一起出门,到现在的强制安排,贝格森都没有给温木商量的机会。

    餐桌前再次陷入了宁静的气氛,逐渐凝固的空气弥漫开来。

    温木看了一眼已经焕然一新的厨房,心头猛地一颤。

    他们从安威尔大学回来后,都很默契的没有再谈论厨房的狼藉,这个话题对谁都没好处,贝格森更是对此闭口不提。

    贝格森没有质问温木为什么要无视他的话跑去厨房,也没有被温木发现自己是个暴虐的疯子后,所表现的惊慌失措。

    他是个疯子,温木早该知道的。

    所以现在发现了也没关系,温木永远跑不了。

    他们会永远永远的在一起。

    以后的骨灰都要融在一起。

    贝格森轻手放下咖啡,抬起双眸迅速捕捉到温木的视线,尽管之前他已经检查了一遍,但他还是不放心的问了温木一句:

    “有没有受伤?”

    他在问温木撞开玻璃后有没有被碎片划伤或割伤的事。

    温木闻言一愣,不由得皱起眉来,心道都这么久了,有伤也早好了,贝格森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他摸不着头脑,只能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贝格森看到温木摇头后,也不再多言。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下午的时候他们在家里的放映厅看了一场电影,这已经成为他们新的习惯,是贝格森强制加上的习惯。

    两个人互相依偎在一起,看起来亲密无间,形影不离。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局势有了转机,那天贝格森有急事出门,温木抓住机会表现的乖极了。

    等贝格森一走,他就垫着小脚跑进了厨房,准备做一顿大餐来献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