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认定了一件事就会拼尽全力的人,也是一个有能力将人拉出黑暗的人,雪时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再过几年的雪时就会深刻意识到这孩子身上那股所以“令人信服”的气质的本质所在,后世的人们将其命名为,忍法?最强嘴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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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时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欠了宇智波兄弟很多钱,多到得拿一辈子来还的那种,但她又很非常确定自己并没有。

    雨淅淅沥沥敲在树叶上,雷声伴着千鸟的嘶鸣和鸣人的怒吼轰隆作响。

    终结之谷,两座巨大的石像相对而立。

    曾经是挚友,最后却是殊死拼杀的敌人。

    多像啊,仿佛宿命般的轮回。

    鸣人倒在地上。

    她踏过浅浅的水洼,走到佐助面前。

    一步一念,她看着他从一个软绵绵的小团子变成崇拜哥哥的小豆丁变成痛苦绝望的幸存者,再到现在抛弃一切的决绝复仇者。

    十二岁,是刚好可以开始称得上少年的年纪,不再能够男孩男孩地唤他了。

    “连你也要拦我吗?”雪时听见佐助这么问。

    雪时轻轻笑了笑,他被纲手治疗好醒来的时候她只来得及抱了他一下就出去执行任务了。

    他现在不过一米五多一点,比十七岁的她矮了大半个头。

    她将他揽入怀中,脸颊轻轻抵住他的脑袋,贴在他后背的手掌泛起绿色的查克拉,“大蛇丸会是个好老师,如果你活得下来的话。”

    少年沉默良久,他微凉的额头贴在她的颈窝间,雨水顺着颈线慢慢淌进她怀间,终于伸手抱住她,“对不起。”

    “雪时姐姐。”

    雨声骤然变大。

    雪时目送他一步步决然离去,自始至终不再回头。

    人这一生所谓的缘分或许只是意味着,你目送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在路的这一端,看着他消失在路的转弯的地方,而他用背影默默地告诉你,不必追。

    或许曾经那个人的背影也是这般孤绝,只是他连一句“再见”都不愿留给她。

    人类喜欢把无能为力的事情统称为,命运。

    雪时抬头,飘飘洒洒的雨落在她的发间,额头,脸畔。

    她从来就拦不住他,也拦不住他。

    卡卡西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雪时低着头跪坐在地,双手覆在鸣人的伤口处治疗。

    被雨水打湿了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她的眉眼,卡卡西看不清她的神情。

    他想说些什么又忽然发现不管什么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别难过。”

    雪时抬眸看向他,扯出一抹极浅的笑意,“抱歉啊。”没能带好那个孩子,让你得面对这种事。“带鸣人回去吧。”

    造物者大概是担心人类这种脆弱的生物溺于悲伤难以自救,所以设定了伤心事后面往往跟着一堆麻烦事。

    高层就要不要将宇智波佐助列为叛忍一事发生争执。

    雪时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平时表现地太好说话了团藏才这么喜欢针对她。

    “如果一定要我发表看法的话,我反对。”

    “前有宇智波鼬,后是宇智波佐助。”团藏冷哼出声,“身为木叶的暗部部长你这是打算包庇木叶的敌人吗。”

    在“敌人”二字加重了语气,用的也是肯定句。

    天藏说的没错,她果然该换一个凶狠一点的外号。

    “宇智波佐助不过十二岁,实力不足以构成威胁,也并未伤害谁,敌人一词来定罪未免太重。”暗部的人缺什么都不会缺了彻骨的杀气,“至于宇智波鼬……”

    “我作为木叶的暗部部长如何包庇他了?”她一字一句极其清晰,“还请团藏大人赐教。”

    “关于这点我也想知道。”清泽光声音冷冽,“团藏大人这是在怀疑清泽一族对村子的忠心么?”怀疑一个为了木叶偌大的家族如今只剩下零丁几人的一族吗?不怕寒了其他氏族的心么?

    清泽一族向来不喜权利争斗,清泽光亦然。明明有足够的实力和声望进入权利阶层却从暗部退下后一直待在普通上忍班,直到四年前的一天他突然跟雪时说,“爸爸一定会保护好你。”

    如今在木叶权利阶层中也是不容轻视的存在了。

    在座的都是摸爬打滚沉浸官场多年的老狐狸,自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不管如何争执,最后拍板的还是火影。

    纲手将其定位为“在拿的逃忍”,不管团藏如何横眉冷对都一幅油盐不进“你能拿我咋的”的模样。

    对于刚上任的火影做出的决定,顾问团的两位还是给足了面子,团藏的一己之力也改变不了什么。

    雪时从火影楼出来后去了趟佐助的屋子。

    只是习惯而已。

    佐助走的时候把屋子收拾地很干净,碗筷有洗干净放好,垃圾有及时丢掉,衣柜里的衣物有按照季节叠放地整整齐齐。跟鸣人天生缺乏家务技能点项不一样,她教给他的,他都学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