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逾拾:“。”

    fine。

    有些人就是可以自我批评,听到被人应和就不爽。

    晚餐时候,方逾拾就开始暗戳戳报复,梁寄沐夹什么,他也跟着夹。

    梁寄沐并不跟他计较,吃着饭还摆弄着手机,好像很忙的样子。

    方逾拾蹙眉,他记得梁寄沐吃饭从不玩手机。

    看打字状态,应该还是跟人聊天。

    什么人什么事那么重要?

    方逾拾夹菜速度更快了。

    最后邱小宝肚子咕噜一声,才让梁寄沐和方逾拾齐齐低头,发现空空如也的小碗。

    “……”

    他们快吃饱了,都没想起还有个孩子在身边。

    邱小宝不满道:“小舅舅,肚子空空。”

    方逾拾反应快,先发制人谴责道:“梁老师,您太粗心了,吃饭怎么能玩手机呢?”

    梁寄沐难得吃瘪:“我……”

    “您下次要注意啊。”方逾拾少年老成地叹气,往邱小宝嘴里塞大白米饭。

    梁寄沐心不在焉哼了声,没再摆弄手机:“都快幼儿园小班了,让他自己吃。”

    邱小宝听懂了“自己吃”,不满地抱住方逾拾手腕,对他吐了吐舌头:“要小舅舅喂我。”

    方逾拾也不喜欢喂孩子,但小宝这么说了,他也没办法:“好好好,张大嘴。”

    张大嘴吃得快点。

    梁寄沐“啧”了声。

    一个仗着偏爱逐渐反客为主,一个仗着后台无法无天,以后家里怕不是要翻天。

    他放下筷子:“今天晚上你要带小宝睡觉吗?”

    方逾拾筷子一歪,差点戳到小宝鼻子,愕然道:“带他睡觉?”

    “儿童床明天才能送到。”梁寄沐说,“家里就两间卧室两张床,本来我想带他睡的,但看现在这情况,他应该不乐意跟我。”

    方逾拾拧了下眉:“我睡眠质量不太好。”

    梁寄沐意外地张了张口:“抱歉,我不知道。那邱小宝你”

    “我要自己睡!”邱小宝口出惊人,“在家,有我一个人的,宝宝床。”

    梁寄沐不想舍己为人:“你一个人睡,我和小舅舅怎么办?”

    方逾拾配合点头:“我们更需要床。”

    邱小宝有些犯难,绞尽脑汁想办法,最后猛地坐起来:“爸爸妈妈都是一起睡的!”

    梁寄沐:“……”

    方逾拾:“……”

    两位自私的大人同时沉默。

    可以跟小孩解释浪漫的爱情,但虚伪的婚姻就不太好说了。

    方逾拾找不出借口,在桌子下面求救般踢踢梁寄沐小腿。

    梁寄沐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主卧的床有两米宽……”

    方逾拾瞳孔缩了几毫,心跳不自知地加快。

    这、这是什么前奏?

    梁寄沐接着说:“宽到可以睡下三个成年人。”

    方逾拾抿唇,手指在下面互相捏着关节,想到梁寄沐的腰和腹肌,鬼使神差没有出声打断。

    下一句是不是就要说“可以一起睡”了?

    梁寄沐:“如果你不喜欢那么大,今晚可以把客厅的抱枕堆在床上。”

    砰!

    心脏重重落地。

    方逾拾:“啊?”

    梁寄沐戴上眼镜:“渡盛凌晨三点有个跨国会议,我直接去公司,你睡主卧。”

    方逾拾还没回过神,干巴巴“哦”了一声。

    不该多想的。

    其实这个回答才是意料之中,梁寄沐这种人,怎么可能贸然跟同性提出睡一起的邀约?

    他脱光了站在梁寄沐面前,这人估计也只会波澜不惊地给他披肩外套,嘱咐一句“别着凉了”。

    预想中的腰看不到了,方逾拾说不出来什么心情。

    他觉得有点冒火,在梁寄沐走前,问:“跑步机可以用吗?”

    梁寄沐家里健身器材不多,就几个哑铃和跑步机,也不知道怎么练出这么好的身材。

    “可以。”梁寄沐身着呢子大衣站在门口,“这间房里所有东西你都可以随意使用。”

    方逾拾笑道:“梁老师光明磊落。”

    想到地下室一堆见不得光的东西,梁寄沐笑而不语,再三叮嘱邱小宝不许给小舅舅找麻烦,才出门离开。

    他一路来到车库,开了最边缘停着的跑车,连通蓝牙给翟楠打电话:“你还在学校吗?”

    “在啊,收拾东西呢。”翟楠今晚看晚自习,九点多才能下班。

    梁寄沐问:“明天有事吗?”

    “没事吧。”翟楠打了个哈欠,“老婆出差了,我独守空房。”

    “真可怜。”梁寄沐语调轻慢,“给你个自我救赎的机会,隔壁商场包个网咖单间,等我。”

    翟楠:“你不是跟方逾拾住一起了吗?我操,被赶出来了?”

    “不能趁人之危。”梁寄沐三言两句解释完,叹气道,“你觉得他可能同意跟我睡一起?”

    翟楠听得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说不准呢?”

    梁寄沐压着即将超速的线,轻嗤道:“他不是那种人。”

    ……

    “你老老实实玩辅助不好吗?”

    鸠占鹊巢的方逾拾叼着棒棒糖,邱小宝一睡着,立即开电脑喊江麓上线。

    江麓好不容易才在宋尧指导下练好辅助位,今天偏要玩ad,方逾拾不得已只能选辅助奶他。

    “你他妈一个奶妈疯狂抢我人头还好意思说我?!”江麓看着头顶炸裂的1-3-7战绩,简直要骂娘。

    “别污蔑人,我给你留了几个人头你都没拿到,我菩萨吗放着他们逃跑?”方逾拾玩得一肚子火,“我今天本来就烦,你还抢我ad!”

    “你烦啥呢?”江麓看着再次熄灭的电脑屏,心如死灰点燃一支烟,“说给我开心开心。”

    “下次见面小心你的头。”方逾拾威胁一句,闷闷不乐给他说了今晚的事,“你说我最近是不是憋疯了?竟然敢肖想梁寄沐的身体了。”

    “都开始肖想梁教授了,确实憋疯了。”江麓逻辑清晰,“你连酒吧都不来了,唯一的发泄途径被堵死,憋出幻觉很正常。”

    “我哪儿有空,最近被那些傻逼烦死了。”方逾拾烦躁道,“袁莉作妖坐得不轻。”

    “唉,说到这个。”江麓犹豫道,“你知不知道,袁莉最近跟宋家走得很近啊。”

    方逾拾手上操作不断:“知道,宋尧给我说了,她以前就是宋家的前台。”

    “嘿,也是绝了。”江麓笑了起来,“宋井溪前两天直接让人把她赶出去了,没想到她脸皮这么厚,还能锲而不舍往上凑。”

    “她现在已经无所谓脸不脸了。”方逾拾讽道,“我今天看方廉脸色不太好,估计被方凯的赌债气得不轻,过几天我去京城出差,正好顺便看看我妈。”

    江麓叹道:“唉,你要去京城,给你男人说了吗?”

    方逾拾:“什么男人?”

    江麓道:“梁寄沐啊!人好歹是你法律上的丈夫好吧,你走了吧渡盛和枫御一堆烂摊子留下,不用给他说一声?”

    “我走之前会处理好,不会麻烦他的。”方逾拾撇撇嘴,“我跟他关系又不是多亲,还得事事汇报吗?”

    “那倒也不用。”江麓说,“你们最近走太近,我都快忘了你俩交情一般。还以为你们相处几个月下来能拜把子呢。”

    方逾拾懒得理他,火速收走一个人头带江麓跑,江麓不争气,人物一个技能走位撞石头上,被敌方刺客一刀干死了。

    方逾拾气得要骂人:“我他妈跟梁寄沐拜把子都不想有你这个兄弟!”

    “你看看,吐真言了吧,你就是想拜把子。”江麓故意气他,趁着复活等待时间刷手机,惊呼出声,“哎!拾爷,你上热搜了!”

    “什么?”

    方逾拾正挑装备,打算一鼓作气把自家打野奶上高地防塔,大概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的名字能和热搜挂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江麓大声道:“梁寄沐把你俩关系发微博了!”

    方逾拾怔神几秒,匆忙打出“victory”的界面,打开手机。

    梁寄沐和之前说得一样,按照他的意愿在学校论坛内亲自出面澄清。

    官网转发了他的解释说明,说明内列举了所有前因后果,并且附上了二人结婚证,货真价实的几张图拼在一起,把造谣者脸打得生疼。

    甚至后面的舆论趋势也很好,基本没有讨论绯闻的,大多评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而且全部都是枫御继承人的正面评价。

    背后是谁推波助澜,不言而喻。

    热搜和澄清时间就在刚刚饭后不久。

    所以梁寄沐低头玩手机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方逾拾忽然有些后悔,晚上横刀夺爱,从梁寄沐筷子下抢走的唯一一块鸡腿肉。

    下次……下次他一定把鸡腿让给梁寄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