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礼有云,食不连器,坐不连席,又怎能同寝。”白熙言煞有其事的把人推开,起身把担当模特的蟛蜞连盆端回窗前。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留学生只能愣住,古华夏语当真是他的死穴。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上楼的脚步声,还有谭家声和九叔的说话声。

    “窗户锁起来就可以了,检查一下挂锁有没松动。”九叔安排。

    “知道了。”谭家声依旧是有气无力。

    若是往日九叔早就念叨他了,只因最近谭家声跟相亲对象小梅正在处朋友,感情发展不错,小梅没有嫌弃谭家声,这不九叔对儿子宽容了许多。

    白熙言听到动静拉开书房门。“九叔,要帮忙吗?”

    “哪要你帮忙,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九叔和蔼的笑。“你继续学习吧,这点小事家声能办好。”

    第21章 台风

    第二天清晨,天空暗沉飘着灰色的雾状云,有风把院子里的树木刮得梭梭响。

    新闻来回播放台风最新情况。

    “台风科威预计在今日夜间登陆g市,中心风力75米/秒,最大阵风超过85米/秒,登陆的风力达到60米/秒,中央气象局发布红色预警……”

    因台风关系白晋华没有去公园晨运,吃完早餐便坐在客厅看新闻。

    “年年都打台风,咱们在市里还好,海边和郊区的养殖户该遭殃了。”白晋华抽着烟叹出一口白雾。

    “可不是,有一年海水沿江而上倒灌,农田几乎全毁了。”九叔一边泡茶一边感慨。

    “记得我7岁那年台风,我们白家在城外的田全毁了,那时候你都还没出生呢。”说起往事,白晋华眼中都是回忆。

    “那一年日子本来就难,因台风损失了几万银元的收入,纺织厂的工人工资三个月没着落,都这么难了,上头军阀还逼着我们家捐军饷。”

    当时白家当家人正是白晋华的爷爷,白家第一代商人白鸣川。

    最终那一年,白家卖掉了一处位于西关的大宅,那宅子是白鸣川妻子的陪嫁,白晋华还记得卖宅子前一天晚上,爷爷整夜的坐在他现在这个位置抽闷烟。

    卖了宅子的钱,除了发工资还要拿来应付当局,只一天就花得干干净净。

    “那时还是民国,都是军阀说了算,只差没拿枪逼着要钱,每年赚的钱都不够这些人分,哪里有现在社会主义好。”

    白晋华看着窗外的草木,想起了白家洋楼曾经经历的风风雨雨。

    那一年之后白鸣川的身体每况愈下,没过两年便撒手离去。

    之后民国时局动荡,白晋华的前半生都在奔波中度过,直到改革开放,白晋华再次下海经商,重新把白家扶上正轨。

    人年纪大了,便总是想起许多。

    “我这一走,曾经的东山洋楼街,曾经的白家,谁还记得……”白晋华吸了口烟,看到自己夹着烟的手,干巴巴又满是老人斑,不知不觉几十年了,他叹息。

    想起往事难免伤感,九叔也只能默默陪着老爷子缅怀。

    傍晚阴沉的天空飘起了雨,风势也渐渐大了,刮得细雨像针似的,落在雨伞上叮叮咚咚的响。

    谭家声把奔驰开进车棚里,又撑着雨伞返回主屋。

    “明天不知道能不能出门,我特意多买了些菜囤在冰箱里。”康婶念叨着。“就是肉进了冰箱,就没那么新鲜了。”

    “不要紧,老爷子不挑剔这个。”九叔在厨房帮忙打下手。

    今天简简单单四菜一汤,吃饭时雨势大了,大风刮着雨落在窗户上,浸染出一片迷蒙,只依稀看到窗外的树木随着风摆动。

    餐厅里亮着灯,一片温馨。

    饭后白晋华坐在客厅看新闻,康婶削了苹果送过来。

    电视台记者实况转播,镜头中的街道已经一片汪洋满地狼藉。

    “台风科威今日下午4点在s市登陆,因海水倒灌,沿岸乡镇被淹,灾情最严重的乡镇水深达到两米!”

    s市就在g市隔壁,因更靠近海口首当其冲。

    白晋华眉头紧蹙,看得入神。

    这时家里的电话响起,九叔忙去接电话。

    “白总?……是,老爷子在,我们刚吃完晚饭……现在风不算大,能出门,好好,我问一下老爷子……”

    “是沈山打电话回来了?”白晋华问。

    “白总看了新闻,很担心家里的情况,说是要我们到大酒店去住一晚上避风。”九叔转述。

    白沈山投资了一家星级酒店,因位于高地,每年台风都不受影响安全有保障。

    “去什么去,家里不比外面住得舒服?”白晋华却立即板起脸。

    因老爷子不高兴,九叔也只能婉拒,但白沈山担心老房子扛不住,便让九叔给老爷子听。

    九叔按下扩音键,白沈山的声音在电话里传来。“爸,这次台风比往年都厉害,s市都淹了大半,咱们家的老房子也不知道抗不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