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乔有些犹豫

    “白先生莫要推辞,我可要生气了!”厉禛佯装出发怒的模样。

    白乔被那模样迷住了,看的如痴如醉,而嘴里不自觉的便说出“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着两个人双双出了门,屋内人纷纷汗颜,

    你刚开始可不是这样的。。。。。。

    打杂的后生小心翼翼的问朝奉老李“掌柜没事儿吧。”

    老李一挥手,习以为常的连头也不抬“没事儿没事儿,厉禛好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吃不着亏。”

    后生幡然醒悟:“是啊!”

    白乔和厉禛出了门,往前走着,因着白乔不识的路,故而走的稍后一些。

    沉默了半晌。

    厉禛的声音突然传来,“白先生怕不是什么落魄之人吧。”

    “哦?”白乔提着提箱歪一歪头,他倒也坦荡“李掌柜看出来了?”

    厉禛轻笑一声“单凭白先生这一身干净利落的行头,我也很难不看出来吧。”

    是的,他身上哪怕是一丝的泥土也没有,整个人镇静自若,哪里像是什么逃难的人。

    “既然如此,历掌柜何不揭穿来的痛快?”他饶有兴致的问道。

    “以白先生的面相,眉目间也极是温和,想来先生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更何况,若真动起手来,那满屋的可都是我的人,”他顿一顿,接着说

    “白先生虽说文雅,可透着的却不是书卷气。倘若白先生当真是以一当百,那更是让我舍不得动手了,反倒会更让我生出爱惜之情来。”

    这是不想把事情做的大了,太过难看,好在他也“知道好歹”。

    于是白乔回话“历老板好气魄,确实另有实情。”

    “洗耳恭听。”

    白乔也不藏着掖着,“实不相瞒,我是骗你的。”

    厉禛看着他接道,“被白先生所骗一事,我心甘情愿。”

    “哈哈,历掌柜说笑了,鄙人家中世代经商,我此次前来,是要探查‘行情’,而又没有什么熟人在,这才将主意打到了历掌柜身上,应当是我请历掌柜莫怪才是。”

    “这么说来,白先生是诚心要结交我历某人这个朋友了。”厉禛反问道。

    “不知历掌柜可否赏这个脸?”他轻轻巧巧的接过话,也不含糊。

    “那就走着吧!”厉禛忽然贴过来搂住他脖子“白乔!”

    厉禛很是热情,他这一路上便充分的展示了一把。

    比如他在街上拍着胸脯和白乔说“我对这城,可是知道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你要是有什么事啊,就尽管来找我,我保准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白乔看着他欢脱的模样,又想起他之前故弄玄虚,忍俊不禁,微微的笑着“好啊,那我这人生地不熟的,还要拜托你多帮我引荐引荐啦。”

    厉禛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了!”

    而被过路的老奶奶拿着拐杖驱赶“小伙子,别挡着路啊。”

    厉禛赶紧的闪开到白乔身边,不小心又撞到了他,白乔便忍不住笑的愈发放肆。

    再比如历禛带着他这个外乡人迅速找到了最好的旅馆,还叨念着“我说让你住到我家里来,你又不肯。唉,你将就着住吧。”

    白乔无奈的笑笑“不打紧,我不那么娇气的,有个地方能落脚便好。去你家里难免打扰你和你家里人。”

    “那怎么行,你可是我厉禛的贵客。”

    “这就贵客了?”许是被厉禛带的,白乔也变得顽皮了些,吐出一句笑他的话。

    厉禛自然的是接道“那是!”

    说罢又向旅馆掌柜说起“姜叔,这可是我的贵客啊,多帮我照顾照顾。”

    姜掌柜呵呵哒哒和蔼的很,慢悠悠点点头“那是自然,你的朋友啊,自然是上宾。”

    又转头给白乔说“你看着啊,不出明天,这满城就知道你是他厉禛的贵客了!”

    厉禛得意洋洋的接着话,“何止满城!”

    这样的性子,教人很难会讨厌的起来,白乔也自然的讨厌不起来,而是欢喜于他的热情,和事情进展得顺利。

    两个人很快的熟络起来,倒真像是什么久别重逢的老友,最大的功臣当属厉禛。

    待他安顿好一切,正是晚饭的时候。于是厉禛又极自然地邀请白乔共进晚餐。佳人相邀,白乔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们去了厉禛口中城内最好的菜馆。

    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巷子里。

    白乔望着菜馆外的招牌,打趣道:“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去找个大酒缸,咱俩就着咸水豆儿,二两白干喝一晚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