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

    “若是不相识,白先生怎么会参与那一伙人的事情呢,定是有什么很重要的关系才对。”

    于青轻描淡写的,说出他小心藏匿的事。他有些尴尬,不愿再多说什么,只是干笑两声把话题绕过去。

    ☆、第 16 章

    过了夜,火车到站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拿着提箱下了车,抬头看看天而不动。

    于青跟着下车,见他仰着头不动,走过去问“怎么了?”

    “没什么,天很好”好的像他第一次来时那样,“心情也会好的。”

    于青也抬头看看“是啊。”

    他带着于青,去找了旅馆,距离姜老板的旅馆很远的一家——他已经不能再回到姜老板哪里,他无法解释,也无法面对。

    同样二楼的两间房间,他开了两间。于青说,过两天一定还给他,他笑笑说不用。

    安顿下来之后,他安静下来。

    忽然觉得,繁忙之时,畅快了许多。

    或许是没有心情去理会乱七八糟的事,或许是他刻意的把那些都抛至于脑后,只给自己一点贪图的安宁。

    而现在坐下来,所有的一切,都重新涌上心头,他不得不记起厉禛的背叛,不,是戏弄。他没想到,自己谨慎小心,还是着了道。

    他又不得不想起王斤的话,厉禛的父母去世,他大概是会伤心的吧,再铁石的心肠也会为父母的去世而动吧,他想,厉禛不会是一个那样冷漠无情的人吧。

    他一想起厉禛会伤心,也莫名的悲痛起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也会心痛,他该是憎恨厉禛,憎恨得不得了才对,他不该心痛,他不该!

    可他又自然地想起王斤说,厉禛可以离婚了。

    这是什么意思,厉禛与他的夫人并不……不,他不知道真相,他不能妄下定论,退一万步说,厉禛还是伤了她的心,厉禛不该,对,是厉禛不该!

    他要憎恶厉禛,他要自己恨他,他要深深地……

    “白先生?”

    于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起头,于青手里端着一杯茶,轻抿一口,“您没事吗?要不要我给您倒杯茶?眼睛里都是红丝……”

    “哈,”他笑笑,“没事没事,有些累了而已,我先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于青看着他,喝口茶,没有说话。他还是笑笑——已经没有了心力去说些别的东西,转身上了楼。

    次日,他在噩梦中惊醒。

    洗漱后,他去敲了敲于青房间的门。半晌,于青开了门,他见于青梳洗打扮好,正准备出门,便提议一起:

    “你都好了啊,我想着带你出去转转,以后生活也熟悉。”

    “我先自己去吧。”

    他刚要开口,房间的电话却响了,他走回房间,接了电话——是张大哥打来的。

    “兄弟!”张大哥开口就略显慌张“这人厉害啊!”

    “啊?”他有些不知所指的迷惑。

    “就那个叫厉禛的地头蛇啊,好小子,一个老头就把我们三兄弟给打了……个平手!真是卧虎藏龙啊!”

    “一个……老头?”是哪个朝奉老李,他反应过来。

    “是啊是啊,我兄弟三人昨个儿是吃了败仗了,这可怎么办呀!”

    “……”白乔说不出话,谁让你真上来就去人家门口挑衅,没用的东西,早知道指望不上。

    “张大哥别担心,今天我到场定要助你成功!”

    电话那头连连称谢,他又鼓舞两句。

    他忽然想说,厉禛的父母去世了,你可以刺激他,或许他就一蹶不振了。

    可这句话在他口中来来回回十来遍,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说着这句话,像是,他不忍心。

    挂了电话,他突然失落起来,坐在床边。

    他明明知道厉禛的软肋,可还是不忍心用这个来伤害他,他知道,这样很痛,很痛,他知道,自己也不会痛快。

    说到底,他不忍心伤害他,更不忍心用他的软肋来伤害他。

    于青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他被敲门声唤醒,赶紧站起来:

    “啊,于小姐,还是我和你……”

    “您的状态不太好哦。”于青打断他,微笑着说。

    他苦涩的笑了笑:“想也不会好的,我现在的样子很吓人吧。”

    “有一些,”于青点点头,“不过,还算入得了眼。”

    “别打趣我了。”他挥挥手。

    “白先生,你想喝杯茶吗?”她是在好奇,便发出邀请,或者,能帮一帮恩公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