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厉禛不动声色。

    “额……”白乔有些惊讶于厉禛今天的难缠。

    不过他很快收拾好心情,“嗯,据您爱人所言,您是被他送进医院。”

    “是啊,也不见他来看我。”厉禛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是吗,不过毕竟,您的所作所为,也怪不得别人吧。”他语气中带着些试探的嘲讽。

    “我的所作所为?”厉禛把头转过去,正对着病床对面墙上的油画里的花,“这听着可不像是什么好话啊。”

    “怎么,还要我大肆的赞美您一番?这可真是苦了我那委托人啊。”

    “哼,我问心,无愧。”

    “您当真问心无愧?当年您毫不犹豫的抛下他一心只保自己平安”白乔手忽然停滞下来,“可问过自己的心吗?”

    这天黑的快,很快就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人们也陆续回家,窗外的灯陆续亮了起来。

    “我……”厉禛像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眼神不再飘忽。

    白乔不给他机会辩解,“要不是他不计前嫌将您送到医院,估计这时候,您怕是地府报道了吧。”

    “他是,是”厉禛双手掩面,带了些哽咽,“是这样与你说的?”

    “不错,我今天……”

    “他怎能,他怎么能!”厉禛低声的呜咽起来“他怎么能把一切都歪曲,亏得我这样的相信他,我还,我还……我竟然还期盼着他能来看我一眼。”双手离开脸,垂在床上,像是个破布娃娃一般。

    又自顾自的感叹道“当年,我与他的花前月下,夜夜成欢,我们是多么的快乐,他全然忘记了吗,他可当真是个负心人啊,轻描淡写出这样一副清高的模样。”

    “您也不必过度悲伤。”白乔伸手想要安慰他一番,毕竟如此下去是谈不了事情的。

    “你别管!”厉禛拂开白乔的手“他狼心狗肺,无情无义!”

    “对对对!”他赶紧附和道。

    “早知如此我,我,我……”厉禛愤恨的握紧双手。

    “我告诉你!”他忽然握住白乔的手,“我告诉你真相!”

    “额,好……”白乔有些不知所措的回应。

    “当年,我们恩恩爱爱,彼此倾心要相守一生。”厉禛放开他的手,握于胸前“只因为一场战争,所有的一切,都灰飞烟灭了。”

    “是吗。”

    “我们在战火中四处奔逃。”

    “这样啊。”

    “我们从未打算放弃彼此。”

    “哦哦。”

    “我看到有风卷着石头。”放下手,他皱紧眉头。

    “……”

    “我看到他有危险。”

    “……嗯。”

    “我来不及喊他,就朝他扑过去。”

    “嗯。”

    “我被砸到了,很疼。”

    他抬眼直视着历禛。

    “他抱着我。”厉禛环抱住自己。

    “我慢慢举起手,他握住我的手。”

    “我想和他说,别担心。”

    “……”白乔默不作声。

    “但我不知道,我说到哪句,便没了知觉。”

    “……嗯。”

    “我……”

    “嗯。”

    厉禛忽然停下来,伸手在白乔面前挥挥,“诶诶,诶呀!你的反应不要这么平淡,这样怎么往下演啊。”

    “啊,抱歉……我想起一些事情。”他笑笑,以表歉意。

    “好吧,那我原谅你吧。不过那时啊”厉禛微微摇头“我真的不知道说到哪一句了。”

    历禛不知道后面该说什么,白乔也不接话。两个人都沉默下来想着各自的事情,房间里突然安静。

    窗外已经看不到光亮,或许还有一两处还亮着的地方,也摇摇晃晃,不一会儿,就暗了下去,风声敲打着窗户,无一不提醒着——已经午夜或者更晚更晚了。

    良久

    “我爱你。”

    “嗯?什么?”

    “你说的最后一句,是我爱你。”白乔仰起头,笑着和他解释。

    “嗯?”厉禛双手撑着床,半身微向前倾,眯着眼质问他,“你怎么会知道?”

    “哈哈,我,我猜的。”白乔别过头,“毕竟我背着你的时候你说的就是这话。”

    “对啊,当年你捡到我的时候,”厉禛坐回床上,“我没和你说过什么吗?”

    “说什么?”白乔给他四处掖掖被子。

    “就是我和我爱人啊,”历禛挠挠头“我没说过什么他的长相啊之类的吗?感觉最近怎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