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简书来到这里,不仅是为了凌,更是为了证明自己才是唯一的主角!他绝对不想,再变成前世的那种悲惨模样了……

    而现在,他找到了证据。

    “抱歉,或许这一切都是我导致的。”宋简书垂下眼眸,满脸愧疚,“我只是想带回凌,却忘记了顾忌他的自尊,等级或许一直是他的心病,我却刺激了他。”

    他一沮丧,柔软的黑发贴着脸颊,狗狗眼低垂,眼角微红。

    这一番模样瞬间吸引了所有弹幕的注意力。

    【啊啊啊啊啊他真的好可爱!】

    【不是你的错,你一点错都没有!】

    【快给我抱抱呜呜呜他真的好好……】

    “我想我得做点什么,来弥补我犯的错。”宋简书不安地摩挲着指尖,朝地上那只安静的,又圆又白的蛋走去。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宋简书竟然能做到这一步。虽然他们对宋简书之前的做法不满,但无论如何,军团长和他在一起相处了数年,陆墨突然横叉了一脚。

    个中纠葛外人看不懂,但至少陆墨是宋简书的竞争对手。

    他背脊挺直,蹲在了那只“蛋”的面前,手心散发出盈盈的白光,柔声道:“对不起,我来帮助你了。”

    散乱的黑发垂落,遮住了他眼里的晦暗不明。尽管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这只是一只过于贫弱而出现了返祖现象的雄虫,但他内心的某一处却始终在叫嚣着不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他必须要亲自确认。

    假如真的是他最不希望出现的情况,那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宋简书一咬牙,张开的五指缓缓靠近了那脆弱的蛋壳。

    在这一刻,他的心跳无法控制地狂跳起来,总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一样,或许这会是仅剩的最后一次机会!

    宋简书嘴角勾起,右手用力地向那白色的蛋壳按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横空出现,握住了他的手腕,阻挡了他的所有行动!

    “宋先生,您的心跳声很快。”

    金发的雌虫穿着深黑色的军装,湛蓝的眼睛笑得弯弯。他长相较其他军雌要柔和很多,笑起来更显得阳光活泼:“您很紧张吗?”

    宋简书认得,这是凌唯一的副官。从前他总是哭丧着脸,蹲在小山一样高的文件后面。本以为是个小角色。如今宋简书却从他身上感到了极强的压迫力。

    他虽然在笑,眼神却像一柄锋利的手术刀,几乎要刺进宋简书的骨头里。

    “有点。”宋简书不动声色地转了转手腕,温和地笑着说:“毕竟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手腕抽不出来。

    “既然您也是第一次遇见,那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副官微微用力,将宋简书从地上拽了起来,朝他眨了眨眼,“第三军团的军团长,可是出了名的小气。您若是不慎弄坏了他的雄虫,那可就麻烦了。”

    “到时候,哪怕您是a级的雄虫,也没人保得住您。”

    宋简书的手腕微微一抖,勉强笑道:“谢谢提醒。”

    副官揽住了他的肩膀,带着宋简书往外走:“咱们还是在外面静观其变的好。”

    他的动作看似亲密,实则带着不可违抗的力道,宋简书只能随着他走,心里暗恨不已。

    错过了这次机会,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蛋壳内】

    凌半蹲在蛋壳里,一手搂着陆墨,一手握着长刀横在胸前。

    直到宋简书被带走,他才缓缓放下了刀。

    这蛋壳似乎由精神力构造,从外面看不出什么端倪,但从里面向外看,却像是隔了一层玻璃般看得清清楚楚。

    宋简书或许不知道,他的脸色已经被凌尽收眼底,包括那些隐晦的算计和杀意。

    若是宋简书敢动手,他在碰到“蛋壳”的一瞬间,就会被凌的刀刺穿胸膛。

    只可惜宋简书毕竟是个a级的雄虫,杀了他会带来诸多麻烦,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早就 唔

    凌微微睁大眼,身体一僵。

    雄虫像一个小火炉,高热让他无力地靠在凌的怀里,满脸是汗。难受得他一边哼哼唧唧,一边毫无章法地挣扎。

    一来二去,雄虫的鼻尖竟然误打误撞地扣开了凌的衣襟。

    “唔……”

    雄虫无力地将热乎乎的脸颊贴在凌的胸膛上,呼出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旋转,柔软的唇瓣擦过了凌的赤樱。

    凌浑身僵硬地跪坐着,隔着一层透明的蛋壳,他所熟悉的部下不远不近地围成一圈,眼里满是担忧,专注地盯着他们。

    不管怎么说,这也太……

    素来冷静的军团长,在别人眼里荤素不忌,似乎没有什么事能让他产生一点情感波动的军团长,在这一刻却感到了窘迫。

    难以置信,这个词似乎永远都不会与他沾边,但如今却突然地出现了。

    凌拉着雄虫的衣领,将他拉远了一些,雄虫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竟然有了几分可怜的意思。

    “凌。”

    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雄虫嘴角往下撇:“我难受。”

    凌的眼神里出现了一点动摇。

    雄虫的脑袋一点一点,好像困极了一般,声音也跟着模模糊糊:“我心跳好快。”“我看见你的时候,心跳就很快……”

    雄虫歪着脑袋,他滚烫的脸颊就贴着凌微凉的手背,“我是不是病啦?”

    他真是烧迷糊了,凌这么想着。若是换了平常,陆墨一定不会这么乖巧,他一定会瞪着眼睛说:“你这个淫、荡的雌虫,居然趁机靠近我 但我毕竟是一只仁慈而慷慨的雄虫,不会计较你的冒犯,下不为例。”

    可一旦凌真的规规矩矩地离开,陆墨又会更加暴躁地抓住他的手:“既然你这么想靠近我,我就大发慈悲地允许了你的要求,像我这样的雄虫实在是很少见了,你应当心怀感激才是。”

    这样 又乖又粘的陆墨,凌还是第一次见。

    他一手提着陆墨的衣领,用空闲的左手手背抵在鼻子下,眯着眼审视着陆墨。

    小小的空间里,潮湿的雨水味混合着血与铁锈的气息,陆墨晃了晃脑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凌,小声道:“我……”

    凌眨了眨眼:“什么?”

    陆墨快速地从嘴皮里蹦出几个字:“我好像要长尾巴了。”

    凌错愕地张着嘴巴,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脸上突然涌上一股热意,他难以抑制地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想逃跑的冲动。

    见鬼,他居然觉得很想逃!

    “你那不是尾巴,”凌艰难地解释道:“你只是……要长、尾勾了。”

    他很绝望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顺畅地对陆墨说出这句话。从前他踩着那些雄虫的尾勾时,从来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

    而当陆墨对他问出:“尾勾,是什么?”的时候,这种无与伦比的绝望感就攀到了顶峰。

    “好吧,我会教你的。”凌放下左手,清了清有些干的嗓子:“雌君守则上可没说过这种事……”

    然而他微红的脸颊却泄露了一件事,他似乎并不是真的非常排斥。

    但对于凌所处的现状,陆墨却是一概不知的。他只觉得自己好像一根炎炎夏日里的雪糕,眼瞅着就要化掉了。

    凌一松手,他就直直往前倒,把脸埋进雌君的怀里。

    血与铁锈的味道更浓了,但这一次混杂着暖烘烘的温度,将他整个人都裹住了。

    隔着厚实的礼服衣料,他能感受到雌君略微急促了一些的呼吸。意识到这一点后,陆墨如今混沌的大脑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本能性地握紧了拳头,心脏跳得更快了。

    他低着头,看见雌君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手腕上一条细细的链子熠熠生辉。

    这双手很修长,如今微微发着抖,在他的注视下,一个个解开构造繁复的扣子。

    礼服里面是干净的衬衫,薄薄的衣料勾勒出雌君修长紧实的腰线,陆墨实在没了力气,顺势翻转了一下姿势,躺在了雌君的腿上。

    凌修长的手犹豫地放在衬衣的纽扣上,眼神闪烁着找不到支点,耳根却是通红的。

    陆墨不满地伸长双手,捧住了凌的双颊往下拉。

    凌被迫低着头,陆墨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模样 就像是被步步紧逼,明明想要逃,却强行留在了原地,一副随时都要跳起来的模样。

    陆墨的心痒痒的,牙根也痒痒的,他努力说得清楚些:“好多……好多……在看我们。”

    在这一瞬间,凌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整个人僵硬地看着陆墨,只剩下喉结上下滚动。

    陆墨迷迷糊糊地笑:“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

    凌艰难而迟缓地完成他的动作,但在凌解下他的手套时,陆墨却抓住了他的手:“你戴着吧。”

    陆墨总觉得凌更像是一个优雅的贵族,他的手适合戴着手套,而不是拿着武器。

    凌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眼。

    陆墨:“怎么了?”

    凌吐出一口气:“天生的……坏、种。”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伸手遮住了陆墨的眼睛。

    丝滑的布料遮住光线,却让其他感官更加敏锐了。一阵 的布料摩擦声后,陆墨就听不见任何动静了。他忍不住问:“凌?”

    “雄主。”

    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饱含着某种强烈的情绪:“请您……”

    下一刻,凌坐了下来。

    …………

    陆墨的一只脚在天堂,一只脚在地狱。

    有一团火在他身体里游走,却始终无法找到突破口,贴着凌的地方却十分舒服。

    天街小雨润如酥。

    他的雌君声音压抑,断断续续,盖着他眼睛的手微微发抖,却执拗地不肯放开。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不断地堆积,陆墨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分成了两块,几乎没有办法思考,唯一知道的是他快疯掉了。

    想笑笑不出,想哭哭不出。

    他几乎是发、泄般地挣扎了一下,却不知碰到了哪里,凌一直苦苦压抑的声音漏出了一个长长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