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个人多一份儿聒噪,顾闲果断抛弃身后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恋爱第一计的程青。

    顾闲抬了抬下巴,“带路。”

    路尘笑了笑,“遵命!”

    程青把第一计讲完,再抬头,他的兄弟就不见了踪影。

    他看样子已经习惯了顾闲的不靠谱,若无其事的讲起了第二计。

    两人走到梦城地高校门口,张若成的手机备忘录上已经记满了笔记。

    “那我就先走了。”程青决定送人送到西,“像你们这种学习成绩好的,有时候往往缺少的不是智力,而是实践,有需要找我,我给你制造实践的机会。”

    可他显然低估了张若成的三好学生品质,他愣了愣,“我妈说了,未成年不准谈恋爱。”

    “……”

    “哦。”程青摸了摸鼻子,“那你这笔记是准备留着以后用?”

    “是的。”张若成点了点头,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我有喜欢的人,只不过一直没有表白。”

    “哦。”这么乖的孩子程青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为了不残害祖国的花朵,说了句,“那你加油,现在好好学习。”

    最后又硬生生补充了句,“为国争光。”

    “……”

    ☆、第五章

    路尘说的地方,是学校的一个英语读书角。

    往里走有一个上方绕着紫藤的长亭,现在不是花季,可上方确实绿油油的一片,把阳光遮的严实,亭子下很清凉。

    路尘把书包放下,“你先在这儿坐着,别乱跑,我去那边拿个东西。”

    虽然知道他的叮嘱对顾闲来说就是耳旁风,他还是补充道:“等我。”

    顾闲哦了一声。

    他亭子最里那端的石凳坐下,这亭子面积目测不到十五平方米,走路的时候鹅卵石硌的脚疼。

    这里确实不错。

    学校有一间废弃的教室,就在办公楼一层最靠里的位置,和英语读书角很近,都是之前学校为了发展学生特长而特意腾出来的,只不过都是几年前的事儿。

    现在学校的艺术生寥寥无几,教室也没有人用,和教学楼离的远,路尘还是无意间发现这里。

    爷爷走后,他经常来这里画画,时间长了画板也都放在这里,主要是图个方便。

    有人在等他,路尘来回都是小跑,加起来用了不到十分钟。

    等走到长廊下,他逐渐放轻了脚步。

    顾闲靠着檐柱,瞌上眼睛,模样有些懒散。他的右手搭在膝盖上,露出一小截手臂,手腕儿上还戴了个三圈相绕并无半点儿雕花的银色手镯。

    路尘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支起画板,完成了一个他做梦都想完成的心愿——给小孩画素描。看着真人,而不是根据模糊的记忆。

    从学素面开始,他提笔作画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遇到好看的东西,不论是人事物是静是动他觉得好看那种;另一种就是橙子,什么样子的橙子都有,完整的切开的正面的侧面的,乐此不彼。

    如今,多了个真实的“橙子”。

    对顾闲来说,午睡不是必须品,可能是这里的环境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他原本只是假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真的睡着了。

    他是被沙沙的摩挲声吵醒的,眯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右耳上的两个银色耳钉,瞳眸微闪,心里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

    也就一下。

    他有一个审美上的小癖好,会被有耳洞的人吸引,只不过有附加条件,要右耳,还要两个。

    真的……没有抵抗力。

    “睡得好吗?”

    路尘眼神倒是一点儿都不避讳,光明正大的看光明正大的画。

    顾闲嗯了一声。

    那人作画的时候嘴里啰啰嗦嗦,嘴上嘟囔着:“大夏天的穿长袖外套,顾哥你不怕中暑么?”

    “顾哥你要不要把口罩摘了,你热不热?”

    “……”

    当事人顾闲也懒得追究自己的肖像权,干脆眼不看为静,戴上耳机,再次瞌上眼。

    显然,不想搭理他。

    直到纸张摩擦着笔尖的声音停了,周围只能听得到风声,顾闲才活动着手腕儿,跨步走到对面儿。

    路尘嘴里叼了根烟。

    顾闲伸了伸手,“烟。”

    谁料路尘赶紧把烟藏到身后,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话梅糖,“你还小,吃糖。”

    “……”

    顾闲看着他:“确定不给?”

    路尘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一只手伸进他的兜里。

    夏天他衣服本来就单薄,摸自己的那双手火热的发烫,热度透过衣服传到他身上。

    火机好死不死的在他牛仔裤前面口袋里,再往里就是……

    路尘脑子当机,半天蹦出来一个字,“痒。”

    顾闲手上动作没停,说:“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