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喊一声,就会有人给他送洗发水。顾闲心里挣扎几秒,果断选择用洗手液洗头发。

    从浴室出来的后,他擦着有些发涩的头发,在房间来回踱步,就有没勇气出门。

    顾闲拖着长长的尾音啊了一声,不管不顾的扑到床上,脸埋在被子里,闭着眼睛看不见仿佛就能自欺欺人的忘记昨晚的事儿。

    他的脑子都是懵的,还有些莫名亢奋,各种复杂的情绪掺杂在里面,以至于房间的门被推开都没听见。

    路尘本来是想看他醒没醒,谁知道推开门看到的是这么一副场景。

    几乎不用猜,听到从被子里透出来的轻哼声,他就知道——他家顾哥哥在害羞。

    “醒了?”路尘走到床边坐在,伸手在顾闲头上揉了一把。

    顾闲身子一僵。

    他在心里祈祷着路尘不要提昨晚的事,最起码不要嘴上说的太放肆,毕竟这人平日里满嘴跑火车,什么话都敢说。

    但显然没用。

    头顶响起某人得瑟的口哨声,紧接着是放肆的闷笑,“顾哥哥,害羞?”

    “……”

    就因为这一句话,顾闲直到把木晴把木蓝接走,回了学校,都没和他说话。

    回了班,顾闲正要整理昨晚写了一半儿的化学笔记,手刚握上笔,脑子里就开始浮想联翩,这只手……

    操。

    暗自沉默几秒,他摊开英语课本单词页,把手塞进兜里,背起了英语单词。

    以至于黎明杰拿着写了满满一页的密密麻麻的字稿子来让顾闲抄黑板报的时候,他额头立马三条黑线。

    “……”

    班里本来就熟悉的不多,黎明杰更是和他一个宿舍的,顾闲对他大概有些了解,知道这人不会无故找他。

    心想可能是自己听错了,顾闲有些不确定的问:“抄什么?”

    黎明杰指了指被擦的一尘不染的后黑板,“黑板报啊。”

    一时间,顾闲突然就开始记忆混乱,“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路哥说的。”黎明杰露出真诚敬佩的笑容,“他说你们干什么都行。”

    “……”

    清楚知道顾闲是怎么被忽悠过来的张若成站起来拍了拍胸脯,看起来很有义气的说,“顾神,你放心,我中午不睡了,给你和路哥打下手。”

    “……”顾闲脑子里突然闪现了某人无人欣赏的字,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我和路尘?”

    “是啊。路哥负责画画。”张若尘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顾闲旁边的空位儿,这两人平时形影不离,“路哥人呢?”

    顾闲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不知道。”

    说完,他认命的拿起一根粉笔,按照他们事先画好的框架,随便在纸上抽取两段就在黑板上写起来。

    “哦,那你先写吧,写的内容比较多。”张若成突然觉得顾闲好像生气了,心虚的笑了笑,“你这身高应该不用踩凳子,刚好方便。”

    “嗯。”顾闲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其实就是不方便他也不会踩凳子。

    ——他低恐。

    顾闲做事儿向来干净利落,加上张若成又在他旁边帮忙递粉笔,午休铃声响起的时候已经写了大半。

    铃声刚落,路尘踩着点儿进班。

    “路哥,你可算回来了。”张若成拿起一盒彩色粉笔,像是找到救星的扑过去,“来,你随便挑,想要什么颜色就要什么颜色。”

    路尘压根就没听他说话,眼里只有在后黑板刷刷写着粉笔字的人。

    这人手速很快,黑直的刘海随着手臂微微刮起,这认真的模样真……

    看他没听,张若成碎着玻璃心又重复一遍。

    “画画?”路尘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撸起袖子,“没问题!”

    和顾闲一起他当然乐意。

    他话音一落,顾闲手里的粉笔就断了。

    紧接着,上一秒准备一口气把剩下几行写完的顾闲扔了粉笔头,甩了甩手,面无表情的看着张若尘,“累。”

    “……”

    张若成木讷的点点头,心想他刚才明明觉得顾神看上去并不怎么累。

    更令他呆住的是,他一扭脸,本应该拿起粉笔为黑板上的字增添色彩画点儿什么的路尘正坐在凳子上殷勤的给顾闲捏些肩膀。

    他怀着受伤的心回到座位上,突然打了个嗝,觉得有点撑。

    就像是……吃了狗粮。

    为了方便,两人换了位置,顾闲享受着按摩服务,半靠在其墙上,懒散的垂着眼,为某人献殷勤的表现接受的理所当然。

    “顾哥,你已经三个小时四十五分钟十三秒都没和我说话了。”路尘认真的看着他说,手上还不忘控制好力道。

    顾闲淡淡瞥了他一眼,哦了一声。

    “……”

    “你生气了?”不知道又开始脑补什么。路尘耳朵染上一层红晕,无意的摸了摸耳钉,轻咳一声,“我知道你手肯定酸了,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