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两个尾巴立马跟了上来,抢着帮他干活,一个得瑟,一个傻眼。

    碗刷干净,童歌才发出了声,“哥,真的吗,他是你男朋友?”

    “不然呢。”顾闲转身走出厨房,操着助理的心,“收拾好了就赶紧出发,今天工作多。”

    童歌看了看时间,“来得及。”

    屋外大雪纷飞,树枝白丫丫一片,过年的气息挡都挡不住。

    往年工作起来从来不看日历的顾闲从来没有向今天一样盼望着假期,可行程排的满满当当,紧接着几个月都要拍戏。

    这几年路尘都没有睡过踏实的觉,在那种地方呆着,脑子里的神经都是紧绷的,昨天是睡的最熟的一次。

    车里暖气很足,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困?”顾闲手扶着方向盘,偏头看向副驾驶。

    “嗯,”路尘挑了下眉,手不安分的放在顾闲膝盖上点了几下,“昨天睡的太晚。”

    “……”

    顾闲下意识后视镜瞄了一眼,对上童歌慌乱的视线,小姑娘红着脸装作若无其事的从包里掏出耳机戴上,看向窗外。

    “……”

    沉默几秒,顾闲咬了咬后槽牙,警告的看了路尘一眼,强忍着把注意力放在公路上。

    从来没有觉得半个小时如此漫长,安静了一路车终于停下,童歌自觉的拉开车门拎着包和围巾从后座下去,留下前面的两人。

    “很皮?”顾闲抓住一路都不安分的手。

    “有点儿热。”路尘垂着眸子舔了舔唇,嗓子有些发干。

    解开安全带,顾闲开了半个车窗,又从座椅侧方拿了瓶水,扭开瓶盖递给他,“刚才怎么不说?”

    他原本是想着天气冷,特意给路尘选了件黑色高领毛衣,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感冒发烧。

    “怕是在做梦。”路尘喝了口水,燥热感下去不少,“这毛衣很香,有你的味道。”

    ☆、第六十四章

    刚被注射毒品那几天,他曾经日日夜夜陷入过幻觉,处处都有顾闲,内心深处又很怕暴露什么,就咬着自己的舌头强迫自己闭嘴。

    如今顾闲就坐在他旁边,路尘还是不敢说话,这一路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

    他咬了下唇,刺痛后有咸的血腥味儿很真实,又抬起指尖,慢慢碰上伤口,疼了一下。

    路尘这才愣愣抬头,“我不是在做梦,这次。”

    真的,昨天的一切,今早的所有,都不是梦。

    “……路尘。”顾闲轻喊了他一声。

    “嗯?”路尘回了神儿,脸颊被有些冰冷的手捧起,眼前覆盖一片阴影,咬破的地方被温柔的吻住。

    记得七年前有次这人问他每天闻橙香不会腻么,现在就连呼吸都有橙子香。

    时间走的很长,可似乎并没有怎么拉长他们的距离。

    这人还保留着那个只有他知道的小习惯,亲吻的时候会使坏的用舌尖描摹他的唇形,缓缓的,故意磨人。

    路尘一直知道,顾闲是长情的人。

    这人不轻易的对一个人好,可只要入了他的眼,就再也收不回来。

    他会给无穷无尽的宠爱,仿佛没有底线,生气也不忍心放手,恼火也还是对你好。

    得到这么一个人,堪比拥有全世界。

    渐渐的,路尘开始回应,思念很浓,吻的却克制又温柔。

    两个性格迥异的人,却都有个共同点。他们在外界多少又有些掩盖真实,情感总是有些空,不论是嘻嘻哈哈还是故做冷漠都只是盾牌。

    真正敞开心扉,也就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过后,路尘微微分开和他额头抵着额头,鼻息交错,暧昧又温柔。

    顾闲眼角微红,嘴唇红润微肿,模样有些楚楚可怜,像极了被欺负的小野兽。

    他的模样比起少年更精致了些,眉毛修的整齐,头发染色,比原本的青涩多了份儿性感,却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经挑逗就会变乖。

    “顾哥,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路尘凑上去轻柔的吻干他眼角的泪,咸的发苦。

    当年顾闲说,味觉不重要,两个人在一起才是他想要的。

    但再给路尘一次机会,他还是会离开。

    能让顾闲尝到酸甜苦辣,这七年值得。

    “那你以后,不能让我这么心疼。”顾闲吸了吸鼻子。

    路尘揉了揉他的脑袋,沉声道:“好。”

    “我其实很生气,”顾闲把头埋在他的脖颈,故意拿头发蹭了蹭他的侧脸,“因为你一直不明白,我可以替你分担很多。”

    他知道路尘小时候那些经历造就了现在的性格,承受不住压力时宁愿人格分裂也不会找人分担,永远选择自己一个人解决。

    但遇见他,就不一样了,他也想保护路尘。

    “我知道,”脸上一痒,路尘笑着亲了亲他的耳尖,“我会试着都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