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那会把狄乐当拐杖时还挺得心应手,他摇了摇头:“好像也不会。”

    “那喜欢个鬼。”赵玉玺说,“你朋友这情根是被人挖了吧?”

    汤九邺:“……”

    “而且喜不喜欢他自己都不知道吗?还得要一个第三方来问毫不知情的第四方?”

    汤九邺哑口无言。

    “说真的九爷,据我的丰富经验,喜不喜欢是一种冲昏了头的感觉,自己最清楚自己那些冲动和疯狂了。”赵玉玺的话从电话那头字句清楚地传来,“如果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还需要去问一个毫不知情的外人,那八成也不会怎么喜欢。”

    “嗯。”

    汤九邺敷衍地回应了一声,可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觉得赵玉玺不靠谱,但他说的话也确实有道理。

    如果连自己都没办法确定,别人给的任何答案又有什么意义。

    这样潦草的结论配不上一个真正喜欢的人。

    所以汤九邺自己又认真想了想。

    他想起来昨天刚和狄乐说了他跟当年的陈先埠很像,他总不能也喜欢陈先埠吧,多吓人,想想得晚上被吓醒的那种。

    而且昨晚那一瞬间事发突然,自己毫无心理准备,被人拽着就跑了,任谁都得心里一惊,再哐哐跳一会儿吧。

    是啊,谁都得吓一跳吧。

    大少爷晃了晃脑袋,忽然在想自己这是做什么呢。

    这种事其实没必要一定得急促地求个答案,感情的事时间最有发言权,更何况他马上要去录制节目,朝夕相处容易让人误解,那隔着距离总能看得清楚了吧。

    想到这儿他顿时豁然开朗。

    “行了没事了。”汤九邺对电话那头说,“你接着睡觉吧。”

    说完不等赵玉玺再废话,啪就把电话挂了。

    耳边重新恢复清净的感觉真好。

    舒坦。

    汤九邺早来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练吉他练声。

    他自己针对性练习了一早上,直到张老师带着她整理好的曲目来,两个人又花了一节课的时间一起选歌,最后意见虽然有点出入,但张老师一番犹豫之后还是想遵从汤九邺自己的意见。

    只是她正准备说点什么时候,刚好黎塘来了。

    黎塘拿着谱子问:“决定了?选《影子妆发》?”

    汤九邺点了点头:“这首歌发挥空间比较大,而且我之间练吉他的时候练过其中一段旋律,可以放在间奏时solo。”

    这种专业性问题黎塘不掺和,交给汤九邺和张老师他们具体商量就行。他比较关心的是:“原唱是谁?”

    张老师说:“赵同展。”

    黎塘挑了挑眉:“又是导师的歌?”

    “嗯。”张老师说,“而且还不是一般导师的歌。”

    黎塘抬头看向她。

    张老师说:“小汤年纪小对这个圈子不了解不知道,你也忘了吗?”

    黎塘茫然了一瞬间,然后一巴掌拍到了脑门上。

    汤九邺只听见清脆的一声“啪”,惊讶地望向黎塘:“你干嘛呢,现在自残都流行拍巴掌了吗?”

    他对娱乐圈不算了解,刚刚选歌的时候就只是单纯从可发挥空间考虑,现在被张老师和黎塘的反应勾起了好奇心。

    他左右观望忧心忡忡的两人:“你们什么意思,他很厉害吗?”

    “厉害肯定是厉害,不然怎么会被请去做导师,但你张老师的意思不是这个。”黎塘想了想说,“你知道你之前《focus backwards》是谁的歌吗?”

    “当然知道,池乔,也是导师之一。”

    “那你知道他们两个虽然刚出道时关系很好但这几年一直传闻不和吗?”

    汤九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但他反应很快,瞬间理解了黎塘的意思:“所以你们是怕我放弃了一个人的歌又选了另外一个人的,会让两位导师觉得我是故意针对?”

    黎塘点了点头:“而且到时候可能还会有舆论导向。《十分星》同时请来他们两个本就是作为一大看点,而你现在先后选了他们两个人的歌,等于说你在节目亮相的同时就无形中把这个卖点推到了高潮,到时候你有可能就是风暴中心。”

    汤九邺一脸无辜:“我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而且我是因为脚瘸才换歌的,谁想最后要比赛了又改歌,有毛病吗?而且张老师,您刚刚也是因为这个才不太想让我选这首歌的?”

    张老师颔首道:“其实从你现在自身情况和这首歌可发挥空间来说,它确实是最好选择,但如果要考虑其他的因素,就得另当别论了,不过我尊重你自己的选择。”

    汤九邺又问黎塘:“塘哥,那你的意思呢?”

    黎塘摸着下巴思考,把这件事的利弊可能比例在心里反复斟酌了很多遍,最后却问汤九邺:“我现在其实想先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