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九邺仰着脑袋无所事事地刷手机,这两天黎塘时不时地会给他来一两个电话,通知他退赛的进度以及刘荣常的事情。

    “节目组那边已经同意退赛了,流程还在走,我们还在协商一些问题。关于对刘荣常的起诉也已经在准备最后的材料,不过他人还没找到。”

    汤九邺不在意这些,他知道汤臣一定都安排妥当了,找不找得到只是时间问题。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不急在这一时。

    相比这些,他更想问别的。

    “我东西你都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你的畸形娃娃和那些乱涂乱画的纸都带回来了。”黎塘说,“还有你让帮忙给你室友捎的话也带到了。”

    听黎塘说,自从自己的事情以后,节目组怕再出事,加大了对封闭管理的力度,并且又集中收了一次手机,因此现在几乎没人还能偷藏手机,所以汤九邺联系不到里面的朋友,就只能让黎塘帮他收拾东西的时候顺便和余焱辛易报个平安。

    毕竟当初他们两个为自己的事也担心不少。

    “不过你就只见到他们两个吗?”

    黎塘点了点头:“你还有个室友这次公演被淘汰了。”

    啊。

    汤九邺有点替高维惋惜,其实他也挺厉害的,不过……辛易竟然在最后挺进了前十,汤九邺瞬间又觉得意外和惊喜。

    果然第四次公演让他玩乐器是件特别正确的事,辛易只要有琴就是会发光的。

    “对了,还有件事。”汤九邺问黎塘,“那你知道我退赛以后11名往前顶上去的人是谁吗?”

    “你别说我还真留意了一下,让我想想……”黎塘想了会儿,说,“名字我记不清了,好像是姓……姓谢?”

    汤九邺:“谢泊恩。”

    “对对对。”黎塘点头,“是这个名。”

    汤九邺舒了口气,说:“那就行。”

    谢泊恩音乐素养很高,又有才华,但因为人太规矩太认真所以不算讨喜,和辛易一样每次都是压着淘汰的边缘过。

    如果说汤九邺对自己这次退赛留出的那个名额有什么私心的话,他最希望的就是谢泊恩或者辛易。

    现在都进了,他很替他们开心。

    黎塘看他的反应,说:“我以为你得问我辰烁,没想到只是问了你朋友。”

    汤九邺摇了摇头,想起最后和辰烁的那段对话:“我虽然没那么大度地祝他好,但他怎么样也和我没关系。”

    “也是。”黎塘揉了揉眉心,看起来很疲惫,“行了说完正事没工夫跟你瞎扯了,我要睡了。对了提醒你一句,以后没什么事不要在休息时间打扰我。”

    汤九邺差点朝黎塘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相比自己,黎老板您本人才更作息不规律吧。

    “我以后要修改作息了,要健康。”

    汤九邺脱口而出:“干嘛,学我埠哥啊?”

    黎塘按太阳穴的手一顿,眼神下意识地往旁边瞥了一眼。

    汤九邺这种鬼机灵怎么可能放过这种细节,立马说:“你往哪儿看呢!你别告诉我这个时间点了,埠哥在你房间?”

    黎塘:“……”

    汤九邺大胆逼供:“说实话!”

    黎塘心虚,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汤九邺正打算再说,忽然手机镜头恍然一转,马上就黑了,在挂断之前,他只听见一句:“滚去睡觉。”

    毫无意外是陈先埠。

    可屏幕那头已经利索地被挂断了。

    汤九邺反应很迅速,马上就明白过来整件事情,忍不住腹诽。

    哼。

    拽什么拽。

    谁还没有男朋友了。

    然后他凄惨地发现相比那两个共处一室的老板,自己目前确实没有。

    大少爷气死了,一手卷着被子盖住脑袋,郁闷地打算借睡消愁,可盖上被子他嫌太黑太闷,忍不住掀开了,然而掀开了又生气,他又给盖上了。

    就这么反复折腾了很多遍,大少爷硬生生把自己折腾累了,睡意来袭,意识逐渐昏沉。

    汤九邺睡着的气息平稳而安逸。

    房间里很静,也很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一支冰凉的手指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脸上,汤九邺睡梦中被凉意激得一激灵,刚打算翻身,就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睡着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汤臣觉得橙子是酸的,心想:混账儿子,抢我老婆。

    ☆、撩拨

    汤九邺倏然睁开眼睛,一回头就见狄乐风尘仆仆地站在他身后,身上还带着刚从外面回来散不尽的寒气。

    他睡得迷糊,嗓子里含着气,嘴里咕咕哝哝地不知道在说什么,狄乐就凑近了听:“什么?”

    刚睡醒的大少爷还有点起床气,整个人看上去特别委屈,带着气音说:“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