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脖子那儿的疤,一模一样的。

    但贺中鹤没说,雁升脖子上的疤他没提过,但有点儿智商的都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儿。关于他爸妈的事儿贺中鹤不想跟他提,糟心。

    “我这么网红脸啊?”筋膜枪嗡嗡声和贺中鹤的哼哼声中,雁升漫不经心地问。

    “不是,那人不露脸的。”贺中鹤觉得他重点完全不对,干脆放弃卖这安利了,鸡同鸭讲。

    这条腿也是持续了十几分钟,后头还调到了最高档,贺中鹤嚎了半天,偏瘫一样挪着爬起来,脑门儿上都冒细汗了。

    “行了回去吧。”雁升挺嫌弃地往他背上一拍,“再不放你走我耳朵要聋了。”

    贺中鹤站到地上,踮了踮脚,蹦了蹦又走了两步,很惊奇:“舒坦多了。”

    出了雁升家门,他站楼道里,总觉得经历了今天这一兜子事儿,总得再说句什么。

    楼道窗户没关,风很大,这层的声控灯不怎么灵敏,跺了两下脚还没亮。

    贺中鹤穿的是秋装家居服,被风一吹整个人都冻透了,这才想起来明天立冬。

    愣楼道里看着雁升和他脚边的胡胡,贺中鹤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雁升也看着他,等他说。

    贺中鹤总算想出一个话题:“今天篮球赛怎么样?”

    “咱班一等奖。”雁升说,“石宇杰跟我表白的盛大场面你没在。”

    “他……我……”贺中鹤无语地闭了闭眼。

    雁升笑笑:“回吧,早睡。”

    “嗯。”贺中鹤应了一声。

    “明天没项目了吧?”雁升好像想起来什么,在他转身前问道。

    “没了。”贺中鹤说。

    “那明天别跟他们打游戏了,”雁升说,“带你玩儿去。”

    “我操!”贺中鹤眼睛瞬间就亮了,“合适吗?你一好学生带我浪。”

    “都快毕业了,就浪一次,而且也不会很浪。”

    “行!”贺中鹤挺兴奋地一挥手,转身打开自己家门,进去又探了个头出来,“晚安。”

    “晚安。”雁升笑了笑,温声说。

    看着他关了门,雁升才抱起猫回到卧室,雕刻机就在桌子旁边,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小块刚刚成珠子型的木头。

    第一回 弄这种偏精细的东西,跟造屋搭池子什么的很不一样,机子操作起来也不熟练,他已经磨了三个晚上了,还是觉得不满意。

    檀木在雕刻机上嵌着,味儿挺香的,不过贺中鹤刚才应该没注意到这台机子。

    第43章 “……1啊?”……

    “这就你说的玩儿啊?”这会儿大家都在操场上看运动会, 高三楼是空的,石宇杰跟在四人小组最末尾,咧咧着非常不满意。

    “我们刚才没说要带你吧。”贺中鹤说, “你回去吧, 辛凯那儿缺野王呢。”

    看看, 看看,这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不过这会儿看着雁升和贺中鹤应该是和好了, 不知道他俩昨天闹什么矛盾, 咱也不敢问, 一石二鸟里头那俩鸟跟他有壁。

    石宇杰非常不满地跟在郭瑶身后, 除了打头的雁升, 其实三个人都挺纳闷的,说玩儿怎么还进教学楼了,学霸的脑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雁升其实也很纳闷, 本来打算领贺中鹤去公司工作室玩儿顺便掉个马,刚要从操场溜出去, 这两个莫名其妙就跟过来了。

    锃光瓦亮的,自己还觉不出来。

    有俩灯泡儿跟着, 工作室是去不了了,掉马也得直接推迟到十二月份。于是他只好临时改变路线, 但自己也没想到绕了一圈竟然进了教学楼。

    但毕竟是做过几期户外探险探灵的,整点儿气氛唬这几个人完全无压力。

    雁升即兴发挥, 不慌不忙地往楼上走:“六楼的事儿你们听说过没?”

    “什么事儿?”石宇杰问。

    他们教室在五楼,六楼楼梯口是被大铁栏杆锁着的, 里头一看就是荒弃的,没人能进去,也没人有进去的兴趣。

    “诡异的事。”雁升说。

    “啊?”郭瑶有点儿害怕。

    “接下来的不用说了, ”石宇杰很不屑,“会动的石膏像数不清的楼梯阶亮着的空教室,下回扯皮别用这种老掉牙的了。”

    雁升没说话,站到六楼铁栅栏前,把扎生锈栏杆的铁条拧下来一段,非常轻巧地撬开锁。

    “我得重新认识你一下了,”贺中鹤很惊讶,“好特别的技能。”

    雁升笑了笑,这技能是跟帽子叔他们学的,值班的时候护林员经常忘带板房钥匙,山路难走,没开锁师傅肯上来,他们就自己砸锁,后来升级为铁丝儿开锁。

    这是他们第一次进六楼,不知道学校出于什么心态,连走廊两头的窗口也没挖,整层六楼每间教室都关着门,楼道里纯黑的,分不出白天黑夜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