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完全掩盖不住戎淮心中的波涛汹涌。男孩穿着白色兔子睡衣一出来,就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男孩生得一副好皮囊,桃花眼朱砂痣,勾人心弦,然而他又带着少年般的稚嫩感,仿佛含苞待放,却已经叫人亟待采摘。而且,戎淮无时无刻不被那晚的梦所迷惑,如今这具稚嫩柔软的身体就躺在自己身边,近在咫尺,似乎只要他稍稍放肆一下,就能使他如那晚的梦里一样,无助可怜,却只能攀附着自己。

    脑里思绪万千,手上的剧本已经很久没有翻页,里面的文字和对话完全让他提不起精神。

    季灼桃原本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戎淮居然同意了,这样同床共枕的机会怎能错过。

    季灼桃兴高采烈地在戎淮身边坐好,像戎淮一样拿枕头在背后垫着,然后探头探脑的凑过去看戎淮的剧本,“我也看看。”

    戎淮瞥了一眼男孩蓬松的头发,头顶有个小小的发旋,很可爱,“你看了也没用。”

    见戎淮态度仍然这般冷淡,季灼桃别无他法,只好拉上被子盖住脑袋,闷闷不乐的说了句“哥晚安”。

    再次失败的季灼桃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兔子睡衣的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大淮明明是喜欢我的,他都有反应了,结果还是无动于衷。”

    但是越得不到的,就越能激发季灼桃的斗志……于是他决定,今天晚上去戎淮的梦境!

    小白:“你就是去找存在感的吧。”

    于是二人就这样撑着没睡,一直等到戎淮睡下,叫不醒的时候,终于入了戎淮的梦。

    这次的梦境很有迷惑性,就是在酒店里的房间,还原度很高,季灼桃到的时候,他自己正坐在淋浴间里的板凳上,差点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进入了梦境。

    季灼桃得意洋洋:“我就说他不可能没反应,这不,立马就梦到了!”

    小白:“……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万一碰上戎淮的主体意识,你恐怕又会跟上次一样出不去了。”

    季灼桃翘着二郎腿悠悠道:“不急不急,我就找段记忆看看。而且那种可能性很小的,梦境这么大,我怎么可能一进来就遇到他的主体意识了。”

    说着,他就又从戎淮梦境的意识流里抓了几个记忆片段,打算观摩。

    小白一想也对,在偌大的梦境里遇见主体意识,这几乎是0.00001%的概率。

    季灼桃:哭唧唧jpg.也只能靠这种方法亲近一下戎淮了。

    小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那会儿在淋浴间,戎淮出去之后,你就自行解决了的,为什么又……”

    季灼桃咬牙切齿的说:“虽然我是个柔柔弱弱的零,但是我可以一夜七次!”

    当记忆片段又投射到比较yellow的画面时,季灼桃强忍流鼻血的冲动,捂住了小白好奇的眼睛,“小孩子不能看,太暴力了。”

    “……”小白:“看不见画面但是能听到声音是个什么见鬼的体验。”

    二人正玩闹,丝毫没注意到淋浴间门口此时被人打开,戎淮拿着毛巾走了进来。

    戎淮状似随意的说:“小灼,你把衣服脱了放到洗衣机里去吧。”

    小白:“……”

    季灼桃:“…………”

    季灼桃幽幽的看了眼小白,试探一下发现自己果然又无法离开梦境了,叹气道:“我运气真好。”

    小白:“……”然后小白聪明的选择了立刻离开梦境,留季灼桃一个人面对戎淮的意识主体。

    梦大都是现实的衍射,一开始两人的动作跟现实发生的完全一样,戎淮一言不发地为季灼桃擦拭上半身。

    男孩身上只剩一件衣物,戎淮却没有管那内裤的存在,径自往下擦,季灼桃羞涩的说:“哥,我衣服都没脱完呢!”

    戎淮忽然顿住,他目光所及之处全是触手可得的光裸又稚嫩的皮肤,他缓缓俯身,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着男孩,“你还想继续脱吗?”

    “哥,”季灼桃下意识伸手推拒,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抵在戎淮胸前,“你别靠我这么近,会弄湿你的浴袍的……”

    “如果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戎淮仿佛魔怔了,完全听不进季灼桃的话,他缓缓伸手扶在男孩后颈,喃喃道,“你还敢继续脱吗?”

    季灼桃似没听懂其间深意,失笑道,“不脱怎么洗干净呀。”

    “太放肆了。”戎淮低声嗤笑道。

    戎淮脑子里全是这个问题,他怎么能这么放肆,在自己面前如此肆无忌惮。

    一开始戎淮完全没有在意这个男孩。戎淮资助了许多孤儿,他只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直到一年前,他偶然发现男孩乖顺又听话,才听从了管家的话,把他接到家中照看。

    从最开始的冷漠淡薄,到后来的在意偏执,戎淮发生了这样惊人的态度转变,男孩显然也明白了自己的态度,于是逐渐敢于在他面前放大胆子。直到如今这个局面。

    他不喜欢男孩唯唯诺诺,所以待他包容宽和,简直就是放在掌心里捧着。

    “你太放肆了。”戎淮又说了一遍,然后骤然发作,伸手 住男孩后腰,发力将季灼桃抱起,直直的怼上淋浴间的墙壁。

    瓷砖冰冷的触感让季灼桃不禁打了个寒战。

    “哥?你放我下来!”

    季灼桃惊喘一声,他完全悬空着,后面是湿滑冰凉的墙壁,无法依靠,只能紧紧攀附面前的男人。

    方才是季灼桃抬头看戎淮,现在形势一转,他只能被迫微微低头看戎淮了。

    “我可以包容你在我面前的所有放肆,”戎淮望着男孩说。也能把你放在心上捧。

    淋浴间里热气腾腾,雾气漂浮在二人之间,季灼桃隔着水汽望去,双眼里越发朦胧,只觉戎淮的眼睛深邃而迷人,目光中那种深切的欲求让他也激动起来。

    “但是放肆都是有代价的。”

    然后戎淮阖上眼,微微侧头吻上男孩双唇。

    第8章 chapter8

    季灼桃被迫抵着墙壁,完全无法着地,身后一片冰凉湿滑,半凌空着,双手无处依靠,只好顺势放在戎淮肩膀上松松的搂着。

    戎淮与季灼桃紧密的贴合着,健硕强悍的腿抵着他微微颤抖的长腿。

    又是这样被逼着对戎淮敞开一切的姿势,让季灼桃有些好笑,这个人怎么总是这般强取豪夺,仿佛要得到他的所有才罢休。

    男人手上动作不停,带着些亟不可待的意味,季灼桃被男人弄得呼吸急促,眼神迷乱,偶然望进男人那双幽黑的眸子时,忽然叫他那种深刻骨髓的复杂情感而深深着迷,于是在面对男人微微仰头来亲吻时,他完全没有丝毫闪躲,任由他逐渐占据了自己的全部气息。

    狭窄的卫生间里泛滥着沐浴露甜蜜的气息,白茫茫的雾气笼罩着二人。

    两人的魂体原本就接触亲密,双唇相接时仿佛被点燃了源源不断的灵魂之光,欲念之火一瞬间铸满了他们空虚的躯体。

    悬空的姿态终究让季灼桃不太习惯,便趁着分开换气的空挡,故作矜持又纯真的扭了扭身体,问:“哥……你别这样好吗?放我下来……”

    戎淮不愿听他嘴里有拒绝的话,于是再次堵住他的唇。季灼桃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再次开始推拒,“你别这样……你到底想干嘛?”

    准备工作差不多已经完成,戎淮被男孩情趣般的挣扎搞得有些恼火,于是伸手掐住男孩纤韧的腰身,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暗哑低沉,“干 你。”

    这个梦境依旧很长。

    次日醒来,又获得一个精神满足而身体欲求不满的季灼桃。

    季灼桃望着酒店的天花板:苦涩.jpg

    小白:“行了吧你,得了好处还卖乖。”

    季灼桃沧桑脸:“你不懂,这种精神上明明已经大战几回合,然而一醒来发现实际上什么都没发生的痛苦。”

    但是他发现,在梦境里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戎淮能完全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来,他觉得他体力好,所以梦里的他的体力就超级好)

    而且这次,戎淮居然懂得应该怎么做了,看来私下肯定是有好好学习的,这是季灼桃唯一能聊以慰藉的事了。

    可惜,春梦都做了两回了,戎淮在现实生活里仍然没有采取任何主动态度。

    季灼桃叹了口气,刚要起身去厕所,这时才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缠在旁边的戎淮身上,而且还卷走了所有的被子。

    没想到他睡相居然这么差,心虚的季灼桃缓慢地挪开自己的双手,同时慢慢把腿从戎淮的腿上移开,见没把戎淮闹醒,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掀开被子下床,季灼桃发现自己果然已经到了运气最低谷,他的脚踝已经肿了qaq,果然还是昨天扭的太严重了。

    不过晨起的反应还是要解决的,他可是小仙男 零,怎么能被戎淮发现这样的一面呢。于是季灼桃顽强不屈地一瘸一拐进了厕所,并且想着戎淮没有醒,便没有那么克制。

    他没发现的是,戎淮在他身后缓缓睁开了眼,目不转睛的望向卫生间,酒店的卫生间有点透明,能看见里面虚虚的影子,而且……非常不隔音。

    季灼桃酡红着脸出来时,发现戎淮已经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还把被子给盖上了。

    他脚步一顿:“……小白,他是不是早就醒了?”

    小白默默地飘在空中点了点头。

    季灼桃不怒反笑:“果然是我看中的男人,表面上看起来是个霸总,其实背地里这么闷骚。”

    由于欲求不满太久,他忽然升起来点坏心思。他跑到戎淮正面去,俯身凑到戎淮耳边,声音低沉又暧昧,“哥,戎哥。”

    他的呼吸洒在戎淮耳朵上,轻柔的风和撩人的话让戎淮骤然绷紧了那根弦,藏在被子里的双手微微暴起青筋,男人凭着演技和理智隐忍不发,压抑又克制。

    季灼桃憋着笑,继续俯身,嘴唇几乎都要触碰到他的耳垂,低声道,“哥,你还不醒吗?”

    “戎哥,醒醒。”

    裹着被子的男人终于动了动身体,像是被人从好梦里打扰了才醒过来的。

    “我去上个厕所。”戎淮眉头一皱,骤然翻身起床,掀开被子立马就走向厕所。

    戎淮动作之快,完全没有给季灼桃丝毫正面他的机会。

    季灼桃看着他颇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失笑着摇摇头,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也有这样窘迫的时候,随即不可思议的咂舌道:“他居然这么纯情?”

    晨起的反应本就是很正常的,更别说戎淮这样洁身自好的男人,况且昨天晚上他还做了春梦……

    小白见季灼桃没有丝毫收敛的表情,无可奈何的提醒道:“……这里隔音不好,你就不怕笑话戎淮被他听见吗?”

    “……也对。”于是季灼桃没敢在他房间里继续逗留,生怕惹恼了戎淮,赶紧说回去换衣服回了自己的房间。

    用完早饭,戎淮跟导演请好假,然后带季灼桃去医院打了石膏。

    两人路过医疗器械的时候,戎淮问他:“小灼,你想要拐杖还是轮椅?”

    人家是个自力更生的好宝宝!季灼桃想也不想就说:“我要轮椅。”

    戎淮思索一番,最后决定都买上。

    当然,季灼桃有戎淮这个优良的人形拐杖,是不会给这幅拐杖任何使用机会的。

    虽然请了假,但是整个剧组的进度也不能被季灼桃而耽搁,于是戎淮建议索性把季灼桃在剧本里的人设换成瘫痪的病弱富家公子。

    导演和编剧看这样一改,也挺符合人设的,而且对后面的影响也不大,于是都同意了,也避免了再换演员。

    剧本也因此有了改变,于是周彦发信息给季灼桃,说他们要重新对戏,上次对的戏已经不做数了……季灼桃瘪嘴,这么较真的人,以后没有道理不红,但是偏偏就让他给遇上了。

    戎淮推着轮椅把季灼桃带到地下车库,打开后车门,十分自然的抱起季灼桃,动作流畅轻松,仿佛只是抱了个小孩似的,随即把他塞进了后座。

    季灼桃端坐着,双颊不自觉的染上绯红,他还以为戎淮会背他,没想到直接公主抱,不过还好,他是个体态轻盈的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