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场由戎淮单方面挑起的冷战没维持半天,就这样结束了。

    戎淮出声警告道:“别动。”

    季灼桃却一直挣扎着想要下去。

    戎淮一手禁锢着男孩的腰身,另一只手往下拍了拍,低声道:“你再动的话,我可不保证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戎淮居然拍他的……季灼桃的脸唰一下更加绯红,从衣领里露出的肌肤都染上了粉嫩的红色。

    这男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这样亲密的姿势简直没脸见人了,季灼桃实在脸皮薄,只好软塌塌的把脸埋在戎淮怀里,闷声闷气道:“哥,你到底想怎样!”

    戎淮见男孩窘迫的不行,冷冽的眉梢终于染上写笑意,没有继续捉弄他,“你不想走,对吧?”

    “……嗯。”

    “你也想继续叫我哥,对吗?”

    “……嗯。”

    戎淮忽然轻轻抬起怀里男孩的下巴,浓烈深沉的目光直视着他清澈眼眸,然后他伸手遮住了男孩的眼睛,缓缓俯身下去,直到触碰到他微张的双唇。

    这个吻来的轻柔无比,如同春风吹拂过山涧。

    刚刚撩拨起丝丝缕缕的痒意,他却松开了手,唇也若即若离的,没有立即远离,也没有继续深入。

    “……你”季灼桃有些头晕目眩,他觉得自己简直被戎淮迷惑了。

    不,不行。他想要一直跟戎淮在一起,就只能以这种兄弟名义。

    或许这是自卑的人都会做的选择吧。

    与其选择看不见摸不着无法把控的爱情,还不如作为朋友家人,这样或许还能维持长久的关系。

    “你讨厌我这样做吗?”戎淮的语气近乎诱哄,他一步步的引诱着男孩,像是恶魔想要引诱人类的灵魂,“你不讨厌,我知道的。”

    见男孩埋头不语,戎淮低低的笑了起来,“既然不讨厌,你何不试试接受呢?”

    季灼桃表示:我已经接受良好了,谢谢。

    他澄澈的目光里透露着犹豫,“可是……我只能把你当哥哥。”

    戎淮:“那又如何?”

    季灼桃:“别的兄弟之间……难道也是这样的吗?”

    戎淮没有丝毫停顿,理所当然的哄骗道,“当然。”

    小白:“……”三观都要裂开了。

    季灼桃当然是不信的,不过基于对戎淮的依赖,他对于戎淮的亲近总算没有那么抗拒了。

    男孩的反应让戎淮很满意,他就知道男孩的内里很柔软,很好哄。于是他没再继续逗弄季灼桃,将他放回座位上。

    很快到了剧组。

    季灼桃这时还不知道,剧组里有些人对他的态度跟之前大不一样了。

    因着前几天他一直没来,大家估计都以为他是耍大牌。

    不过这一点,季灼桃很快就清晰的认识到了。与他有对手戏的某个白衣青年演员,一直在针对他,害得这场戏一直没过。

    他莫名其妙的问小白是怎么回事,小白说:“估计是看不惯你吧,大家都以为你是走关系进来的,戏份又这么多。”

    不过一次两次就算了,这白衣青年今天三番四次针对他,有一次打戏还故意使绊子。

    季灼桃扮演的富家公子身体羸弱,与白衣青年争吵时不慎从轮椅上摔倒。本是季灼桃自己找地方躺好的,没想到那白衣青年却在他身后绊他一脚,让他重心不稳,实打实的从二楼摔到了一楼。

    然而白衣青年手段十分隐蔽,错开了摄像头,根本无从指证。

    “没事,是我太不小心了,没受伤,我们继续拍吧。”季灼桃摔下来跟没事人似的,他有小白保护自然没有受伤,关心他的人见他没事也就散了。

    中场休息时,季灼桃看着白衣青年进了厕所,于是把“维修中”的牌子放在厕所门口,也侧身拐了进去。

    那青年正在洗手台前洗手,从镜子里看见他,当即嗤笑,“哟,这不是剧组里的大宝贝吗?”

    季灼桃心中莫名有些羞耻,大宝贝是剧组里那些小姐姐们打闹时给他取的昵称。

    小白:辣眼睛。

    “你看不惯我?”他走近青年。

    “嘁,”青年又是一声嗤笑,“谁看得起你?不知道爬了多少人的床。”

    “就因为这个,你就把我从楼上推下去?”季灼桃目光里的冰冷似乎能冻死人,他忽然伸手,用力将青年的头按进水槽,然后拧开水龙头。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季灼桃低嘲,仅仅一只手按着他,就让青年无法动弹。

    过了好一阵,似乎觉得无趣,季灼桃终于松开了手。

    青年忙不迭起身,却不见惊慌,只是语气更加愤恨,“我推了又怎样,有人看见吗?我告诉你,别来惹我,要不然下次就不仅仅是把你推下去而已。”

    季灼桃正要离开,闻言挑了挑嘴角,感觉刚刚被激起来的怒气还没消下去,血浆在浑身上下的血管里迸进,似要突破表层,幽暗的气息一瞬间奔涌而出。

    就在一刹那间,漆黑的魅影围绕住青年, 住他的脖子将他拎起来。

    “小朋友,”季灼桃修长的手指攥成拳,狠狠的抡了青年一拳。他正要痛呼出声,缭绕的黑气一瞬间侵入他嘴里,将他堵的严严实实的。

    黑气冰冷幽森,侵入人体可不好受,青年被看不见的鬼气入侵,登时出了一身冷汗,不可置信的瞪着面前悠然的季灼桃,肝胆欲裂。

    季灼桃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仗势欺人也得看看对象。”

    “我打了你,有人看见吗?”他模仿着青年方才的威胁,将他的话原数奉还,戏谑的笑:“我告诉你,别来惹我,要不然下一次呀,可就不仅仅是打你一顿而已。”

    季灼桃用术法将青年身上被殴打的痕迹都抹去,整理好衣服,转身离开厕所。

    他刚走出去,正面就撞上了一个人的胸口。

    他皱眉望过去,正好对上戎淮冷然的眼神。

    在见到男人的那一瞬,季灼桃立即收敛了浑身上下的狠厉,本就明亮的双眼似盛满了星辰,整个人又恢复成那个怯弱的小白兔形象。

    戎淮嘴角紧抿,呈现出心情不太好的弧度。他语气平淡的叫了一声,“小灼。”

    季灼桃揉着脑袋,有些疑惑的望向戎淮,露出个天真无辜的笑脸,“怎么了?”

    他知道方才的事完全被他的鬼气笼罩,戎淮不可能发现,可戎淮为何在此时此刻碰巧出现在这里?

    戎淮的声音里有压抑着的怒火,“你出了事,为什么不来找我?”

    又是这样,他就只没看着他一会儿,他就遇到危险了。

    之前是胡煦,后来是周彦……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多么容易引来危险!

    季灼桃解释道:“我看哥很忙,所以就不敢打扰你。”

    戎淮却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怒火冲天,一把攥紧季灼桃手腕,拉着他就往车库里走,驾车径直回了家。

    一路上季灼桃缩着脖子不敢吱声,也不知道是哪里又惹到男人了。他不禁有些感慨,最近戎淮真是阴晴不定,不好伺候。

    明明早上来的时候还把他安抚的好好的,现在不知道又发哪门子疯。

    小白见缝插针道:“那……要不去完成任务?”

    季灼桃睁大眼睛,努力做出一副被迫的害怕模样:“我是被强迫的,我现在无能为力呢。”

    小白:“……”

    开车的男人却远远没有这样轻松的心情。他幽黑的眼里饱含怒火,下颚因牙关紧紧咬合而显得更加棱角分明。

    男孩总是这样,无论如何都无法给他一种完全的掌控感。

    原本他以为,离开胡煦后男孩就能回心转意。后来男孩遇上了周彦。他以为发现了周彦的真面目之后,男孩就能完全投入自己的怀抱。

    但是他现在才发现,事情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是,目前的季灼桃的确是一副完全信任自己的模样,乖顺又听话。但是戎淮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虽然他把男孩牢牢看管着,但是总会冒出些因素来打乱他的生活。

    明明是他把控着季灼桃,为什么却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已经失去了掌控。

    那股若即若离的感觉屡屡让戎淮濒临崩溃。

    他不知道这种深沉的东西该取之何名。但是自从遇见季灼桃开始,他就已经被这种沉重的感情所笼罩。以及加之于身的越来越多的惊乱和隐痛。

    到家后,戎淮气得连车门都没关,动作粗暴的拉着季灼桃上楼进卧室。

    然后,季灼桃就“被迫”穿上了他今天一直心心念念的小白兔套装。

    由于太兴奋,季灼桃不得不紧闭着唇,避免从中溢出些媚人的□□。

    第17章 chapter17

    戎淮今天极为烦躁,失去了以往的耐性,动作有些粗暴,脸色阴沉的简直可以称为可怖。

    之前的戎淮虽然打着一言不合就开干的强迫旗号,但是他其实非常温柔细心,要不季灼桃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沉沦进去。

    但是为什么这次忽然就上演了一场真情实意的强迫戏码?

    虽然季灼桃也很喜欢啦,偶尔搞些这种花样也算是情趣。

    不过他还是装作惊慌害怕,几次三番试图从戎淮身边逃开,并试图唤醒他的理智,“哥!你放开我!你在干什么……”

    戎淮却一把拉住他脚踝,将人拽回自己怀里,宛如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将小白兔套装里的尾巴给男孩戴好。这样一来,男孩就把小白兔套装完全穿戴上了。

    男孩浑身的肌肤都泛起了一层薄红,微微汗湿的发卷曲着,双眼里湿漉漉的,氤氲着的雾气使他眼神显得尤为楚楚动人。

    等到男孩差不多失去了挣扎了力量时,戎淮才稍稍解了气,有些心满意足地拥抱住他。

    季灼桃无力反抗,只能顺从的接受。

    戎淮的目光在力气微软到几乎说不出话来的男孩身上游戈,心中的缺口像是被补齐了些,那股掌控感终于回归正常。

    其实从最开始将季灼桃接来戎家时,他就已经隐约意识到男孩对于自己的重要性了。只不过那时候他没有机会去思考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想要这个人,想将他困在身边。

    直到男孩遇见了胡煦。于是戎淮开始监控他的一切举动,他知道季灼桃跟胡煦什么都没有发生,所以他才放任不管,甚至后来的周彦也是如此。

    在这个过程中,季灼桃一直被伤害,然后逐渐投入戎淮的怀抱。但是为什么,明明现在二人的距离一直在拉进,戎淮却越来越患得患失。

    某种不可明言的东西黏着又沉重的附在他心上,没有一丝阳光能透进来。

    只有当见到季灼桃时,那些消隐于深处的光芒才会绽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