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崽子终于想起来找他了。季灼桃思忖道,“他要怎么找,难道……他想来绑架我吗?”

    小白大惊,“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季灼桃说:“……根据套路判断,应该就是这样。”

    他们每个人都想要独占他,所以他们做不到共享,而季灼桃本人又没什么主见,导致目前的状况就只能是谁更强大,就有拥有他的权利。

    而刚刚开窍的阮绯,对他是惦念无比,加上他本来就是狗血剧本里的主角受,能想到绑架这种桥段,也算是……比较正常的事情发展了?

    况且,阮绯之前已经做出过那么多算是惊世骇俗的事情了。

    季灼桃安心的窝在被子里,等阮绯来绑架他。

    阮绯比陶轲厉害多了,才认识一两个月,就已经发展到了令陶允沐都忌惮的地步。

    季灼桃:“我很看好他哦。”

    小白好奇:“看好他什么?”

    季灼桃捂着脸,故作娇羞:“问的这么详细干嘛?非要我说出来吗?”

    小白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刚要阻止,季灼桃就冲它大声说:“看好他的19cm,你想听的是这个吗?对吗?”

    小白脑子一阵恍惚,它宿主果然还是走到今天这一步了,他精神不正常了。

    季灼桃哼一声,说:“我正常的很。”就是最近太累了,他决定躺平,任由这几个碎片去折腾吧,他不奉陪了!

    那人变出来这么多个碎片,为什么要他来收拾烂摊子啊。

    他要只负责享受生活!

    不久,阮绯带着一大帮人来把季灼桃给绑架出去了,他们来的浩浩荡荡,却不留一点痕迹,就是故意给陶允沐难看的。

    季灼桃当时像个被浪荡子闯入闺房的黄花闺女似的,抓起被子就往身上盖,“阮绯!你来干什么?”

    救命,他还没有穿上衣,只穿了一条裤衩,谁知道阮绯说来就来了,这么突然。

    阮绯利落的从窗台跳进来,直接上前掀开他的被子,狭长的狐狸眼眯了下,“陶陶,你现在考虑好我的意见了吗?”

    季灼桃以手护胸,生怕自己被阮绯轻薄了,“我当时就说了,不行的!”

    主要还是阮绯这人,给季灼桃留下来的风流好色的印象太深了,搞得他时时刻刻都提防着,生怕被揩了油。

    “你来这里做什么?被我哥发现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赶紧离开……”

    阮绯点点头,随手摘下了口罩,说:“那好,刚好我也想出来了新的提议。”

    季灼桃眨眼看他。

    阮绯语气非常正经,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成分,“要么,我在这里把你/上/了,等陶允沐回来,看他会怎么处置你。”

    阮绯明明是一双温柔魅惑的狐狸眼,季灼桃却觉得他的目光紧紧的跟着他,像巨大的铁笼子罩住了猎物,占有欲极强。

    季灼桃听得耳根子一红,这孩子说话怎么口无遮拦的,太野了,啧啧啧。

    他板正着脸,拒绝道,“你说什么呢!”

    阮绯丝毫不受影响,一只黑色长靴踩到洁白的被子上,隔着黑色皮质手套,捏着季灼桃的下颚。

    似笑非笑,语气忽然温柔起来,“要么你跟我走,我保证不会让陶允沐抓到你,我也不会像他一样整天关着你 谁让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呢。”

    季灼桃支吾道:“你……你不能这样。”

    阮绯深谙这人吃硬不吃软,之前跟着他那么舔,都得不到季灼桃的一点点心软,于是阮绯硬着心肠说:“你不选,我就帮你选了。”

    “我不能……你还是走吧,家里有监控,哥很快就会知道的。”季灼桃紧紧皱眉,还是不肯选。

    “监控?我早就切断信号了。”阮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头顶的发旋,露出笑容,“既然你不肯选,那我就擅自帮你选了。”

    阮绯选的自然是带走季灼桃了。

    季灼桃略有些失望,这么刺激的play果然还是不可能的。

    紧接着阮绯就给他喂了药,让季灼桃没有力气反抗,很快变成了兔子原形,昏睡过去。

    变成兔子原形确实更方便阮绯带着他私奔,季灼桃心中夸赞,看来阮绯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阮绯利用自己和朋友的家族势力,巧妙的给陶允沐制造了一些问题,让他得花费许多时间处理。

    而知道季灼桃在阮绯手上,不会受什么伤,所以陶允沐也没有急着来找他。

    阮绯就拿这件事来说,“你看,你那么相信的大哥,现在还不是没来找你。蛇性本淫,没了你,他还会找许多人的。”

    季灼桃冷冷的瞅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阮绯就非常真诚的说,“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们狐族对伴侣都是很专一的,我们认定了一个伴侣,就永远都不会变了。”

    季灼桃:……别说的这么好听,你就是馋我的身子!

    阮绯说:“你还不相信我吗?我当时的承诺现在不都实现了吗?我带你走了,我也没有关着你,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自由的。”

    季灼桃简直不想说话了,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想骂人:……自由你妹。

    阮绯把季灼桃带到了深山老林里,也许是比陶允沐那次选的蛇窝还要偏僻的地方,季灼桃在卧室窗口往外面看的时候,还能看到外面不远处有一道巨大的山体裂缝。

    别墅掩映在巨大的树林里,别墅周围是一圈巨大的花园,阮绯在花园里放养了许多大型猎犬,每天都在别墅下面嗷嗷叫唤。

    ……这么偏僻的地方,难怪阮绯那时候说,不会像陶允沐一样一直关着他。问题是,就算阮绯不关着季灼桃,季灼桃也逃不出去的啊。

    不光是如迷宫般复杂的地形,单说别墅外面的这个花园,还有那些凶神恶煞的猎犬,他就对付不了。

    阮绯不愧是狐族的,说话说的那么好听,还挺会留心眼儿的。

    季灼桃冷冷的说:“你不用说这些好听的话来哄我,反正我现在人在你手上,如何处理随你。”

    这样也算勉强没有崩人设吧。季灼桃看着阮绯,心说,给你机会来个强制高冷美人play,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阮绯既高兴,又有些失落,但是美色摆着面前,他没有理由拒绝,于是缓缓握住了季灼桃的手,暧昧一笑,“看来,你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

    总而言之,季灼桃就和阮绯在这里开启了同居生活。

    就像那次陶允沐把季灼桃带去结契一样,阮绯也强行和他进行了结契,并且把陶允沐的那个兽环给销毁了。

    阮绯大概是知道了当初季灼桃和陶允沐在蛇窝住了两年,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思,他也跟季灼桃在这里住了两年,才搬走。

    两年时间匆匆而过,期间陶允沐一直没找到季灼桃,就开始攻击阮绯家,然而阮绯已经及时把公司重心转移了,陶允沐扑了个空。

    这时,陶璃终于从军校毕业了。

    而且他的成绩非常优异,学分拿满了,还拿到了最高金额的奖学金。

    要知道,最开始入学的时候,陶璃可还是个学渣啊,之前读书学习的时间只有一年左右。

    现在他居然能以如此优秀的成绩毕业,可见他在大学时有多认真努力。陶璃作为应届优秀毕业生,在毕业时的演讲被人录了视频,小火了一把。

    录制的视频里,陶璃穿着一身挺拔的军装,黑色皮带扣着健壮的腹肌,头戴军帽,热烈灿烂的正午阳光下,他的笑容像是在发光,目似剑光,极具穿透性。

    仅仅两年的时间,陶璃和以前季灼桃见到的那个少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那双眼睛从前看起来总是蒙着一层雾,而现在,隔着屏幕,隔着遥远的时光,季灼桃都能察觉到他的目光锐利有神。

    不止是时间打磨了他,更多的是意志和磨难造就了他,打造出了一个热血沸腾的青年。

    他握着话筒自信的说,“我以前是个很自卑的孤儿,自卑到,但凡有人能给予我一点点的好,我就能惦念很久,然而我想要报答他,却都不敢上前跟他讲话。”

    “直到我发现,那个曾经给予我最大帮助的人,他的职业是可爱可敬的军人。军人啊,多么光明的美好的职业。”

    陶璃在演讲的时候,心里正想,他之前的人生就是个谎言,处在被人蒙骗的阶段。

    被季灼桃救下,最后又与他重逢,这真是来之不易的好运气。

    陶璃话头一转,又谈起了从前。

    “我生来似乎别无所长,也别无所求,我度日如年,浑浑噩噩。”

    “不出意外的话,我也许会继续在那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工作。也许会有一番成就,也许终身碌碌无为,一个生命就这样虚度了时光。”

    季灼桃看到视频的这里时心想,怎么可能碌碌无为呢,你如果没有去读军校,就留在娱乐圈,你就是即将发光发热的金子,你的未来将会是闪耀的,你会成为里程碑式的人物啊。

    那么,陶璃现在是后悔了吗?后悔追随他的脚步,踏入这一完全陌生的领域了吗?

    “我没有很大的抱负和志向,我的眼界和心胸没有那么宽广,论及社会、民族、国家、国际乃至宇宙,我总是没有深刻的见解。生活里全是眼前和周围发生的事。”

    “但我到了这所学校,接受到这些教育后,第一次觉得生活里有了光。”

    “我第一次,那么清晰而简单的触摸到我的梦想。”

    “成功和权财确实很重要,但,也许是我从未体验过,所以不知者无畏,我并不觉得那些有多重要。”

    “我只知道,我想要的未来就在这片土地上,就是坚守本心。”

    小白评价说:“好好的阳关道他不走,偏要去那些难走的路。”

    季灼桃笑道:“是啊,这个受虐狂。”

    这个受虐狂的灵魂碎片,很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  陶璃:我终于成年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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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兽人(二十三)

    陶允沐总是自大的认为自己已经掌控季灼桃了, 不然陶允沐那时候也不会轻易地放他自由。

    可阮绯就跟他不一样,阮绯总是保持着警惕,但凡季灼桃有一点异动, 他就会怀疑他想离开, 并且及时阻止。

    比如晚上,季灼桃放下手机睡觉之前,会去一趟厕所。阮绯没有这个习惯, 他就觉得这个行为很可疑。

    第一次阮绯跟着季灼桃出去的时候,蹑手蹑脚的像在跟踪,一点声音都发出来, 如果不是小白提醒,季灼桃恐怕根本不知道阮绯在跟踪他。

    这栋别墅很豪华,卧室里也很宽敞, 但是再宽敞的卧室, 从床到卫生间也就一个过道和一个长廊的距离, 顶多就是十几米, 季灼桃不知道这有什么跟踪的必要。

    季灼桃干脆装作发现了他,质问说:“你跟着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