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川不动声色,揭过话题:“明晚有空吗?”

    陈述想了想:“现在还不确定。”

    何绮玉在谈新通告,既然是救场,应该会急着签约,明天不一定有空闲。

    也果然。

    第二天上午,陈述正在琴房接受严景川久违的亲身指导,一首曲子弹过一半,又接到何绮玉的电话。

    在严景川无言的注视下,陈述开了免提:“什么事。”

    何绮玉说:“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综艺吗?谈得差不多了,你下午有空的话,见个面?”陈述说:“嗯。”

    何绮玉说:“那我下午去接你。”

    她是借去洗手间的时间联系陈述,简单说明后就结束了通话。

    严景川全程旁听:“新综艺?”

    陈述说:“对。”

    严景川蹙眉。

    一个综艺每周就花去陈述一天半,两个综艺,陈述也许每周只剩一半时间自由支配。

    但陈述的工作,他不想过多干涉。他要的不是掌控陈述的生活。

    “怎么了?”

    严景川看他一眼:“没什么。”

    话落,搭在琴键的手顿了顿,按在陈述的手背,“继续吧。我教你。”

    陈述没太在意:“好。”

    两人在琴房练习后,吃过午饭,带旺财下楼转了几圈。

    张时早早赶来寻找机会,也只能等到两人遛完傻狗,跟着上楼。

    在他虔诚的祈祷下,陈述终于接到何绮玉的电话,换了衣服,和严景川打过招呼,就转身离开。

    车就等在门前。

    陈述上车后,何绮玉在路上为他介绍一遍上午的谈话内容。

    都是些具体到细节的条约,知道陈述对这些一向不感兴趣,她尽量说得简洁,只捡重要的解释。

    “综艺叫准备行动,是个大型竞技生存类直播综艺,嘉宾也有六个人,下周日开播,就在密室逃生后一天,很有目的性,就是冲热度去的,节目内容我听了他们的介绍,不仅费体力,也要动脑子,他们不惜重金请你,估计也是看中你在密室逃生里的表现,想借你引流。”

    有需求很正常,反而搞清楚对方的目的,钱就能拿得顺心。

    做节目不是做慈善,突然花大价钱请陈述参加,她最怕的就是里面有没有阴谋诡计。

    何绮玉说完最后一句话,正好车停。

    看到提前等在门口的工作人员迎上来,她没再说什么。

    三人一起上楼,介于之前何绮玉万事谈妥,陈述只负责签字,谈话进行得很顺利,也很快结束。

    回去的路上,何绮玉让小天先开去公司。

    陈述如今副业发展得格外红火,但公司也还在为他的主业奋斗。趁陈述现在不忙,正好先去公司把新歌敲定。

    结果走进公司大门,何绮玉就被前台叫住。

    “玉姐,玉姐!”

    何绮玉走过去。

    前台从桌下柜子里捧出一束玫瑰:“今天送来的花,给陈述。”

    何绮玉:“……”

    昨天就是这花害她,今天又来作妖。

    不过幸好这次陈述就在身边。

    “谢谢。”她只从花瓣里拿走折起的卡片,“花送你了。”

    然后走向陈述,低声读一遍卡片上的内容,“到你改变主意为止。厉晟。”

    陈述看她一眼。

    何绮玉立马合上卡片:“明白了,以后不拿这些东西打扰你。”

    陈述只道:“走吧。”

    去楼上定过歌,他再回到住处时,天色已经黑透。

    但打开房门,客厅里亮如白昼。

    严景川还在等他。

    看到桌上的饭菜全部罩着餐盖,陈述看向他:“还没吃饭?”

    严景川说:“刚忙完。”

    陈述说:“一起?”

    “好。”严景川说着,起身走到桌前坐下。

    饭后,两人先后洗漱过,也一起睡下。

    次日。

    吃过早餐,陈述和严景川照常带旺财下去遛了一圈。

    回来没多久,严景川去卧室换了一套西装。

    陈述问:“出门?”

    “祖父今天生日,我要回老宅一趟。”严景川说,“去之前,我先送你到机场。”

    “去机场?”

    严景川反问:“你今天不去录节目?”

    “对。”陈述才记起和《密室逃生》解约的事没跟严景川提,解释完又说,“新综艺下周开播,这周我不录节目。”

    严景川眸光微动:“既然不录节目,你陪我回老宅。”

    陈述听他说起严津清的生日,就已经猜出他的安排:“好。”

    严景川回到卧室,从衣帽间里找出一套西装。

    陈述接过换上,才发现和严景川身上的款式颜色都很接近。

    他打开衣柜,看到里面几乎都是相似的两套西装成双摆放。

    严景川抬手合上柜门,转身走向门外,语气如常:“我们该出发了。”

    陈述笑了笑,和他一起下楼上车。

    旺财跟在两人身后,也蹦进车里。

    陈述看着它在严景川腿下兴奋打转,随口道:“这段时间,我会给旺财找个地方托管。”

    听到自己的名字,旺财又扑到他脚下。

    严景川蹙眉:“为什么?”

    陈述说:“再过一个月,我要进组拍戏,你也要忙公司的事,没时间照顾它,让它提前适应环境,好过到时候临时决定。”

    严景川说:“不用,我会照顾它。”

    他紧接着说,“寄养的机构我不放心,如果卫生标准不达标,对旺财的健康有影响。”

    健康问题确实该注意。

    陈述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但——”

    严景川打断他:“还是说,我照顾它,你不放心。”

    “当然不是。”陈述按住旺财顶到掌心的脑袋,“托管的事让我再想想。”

    严景川沉声道:“不用想了,我不同意。”

    陈述看他一眼,没再坚持。

    -

    汽车减速从花圃穿过。

    当陈述和严景川来到严家老宅时,来参加这场家庭祝寿宴的其余人已经到齐。

    见到陈述,众人又想起上次严景川公然出柜的场景,不由面面相觑,看到严津清从门内出来,又噤若寒蝉。

    这爷孙两个没一个好惹,要是吵起来,帮谁都很麻烦啊……

    没想到严津清看到两人,只哼了一声,还打个招呼:“来了就进去,站在门口干什么。”

    想到严津清最近的“安排”,陈述牵起严景川的手,进了前厅。

    严津清全当没看见。

    眼不见心不烦。

    众人看他脸色,见他竟然对这件事没多少怒火,才纷纷上前,继续之前的话题。

    没过太久,管家走到严津清身旁,低声说了句什么。

    严津清摆手道:“走吧,都去吃饭。”

    这场祝寿并不铺张,晚餐也只是家宴,因为亲戚众多,餐桌前也很热闹。

    严津清对这样的热闹喜爱有限。

    一顿饭吃完,他一个人也没留。

    陈述和严景川遛狗回来,周围已经安静。

    严景川说:“上楼吧。”

    陈述说:“嗯。”

    严津清不在,他没去做多余的事。

    不过往前走过两步,严津清的声音从拐角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