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颔首笑道:只要上峰批准,自然没问题!

    李云龙一听,顿时眉飞色舞——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毕竟独立团正是平安县城两百里内最近的队伍。

    往后要是再跟鬼子干仗,是不是能叫飞机来助阵?这么盘算,等哪天跟小鬼子交手,直接喊平安县城的空中支援,给鬼子来个狠的。

    照这么看,咱独立团不也有空军了?

    旅长听罢眉头一皱。

    他自然晓得三旅在平安县城附近有好几支队伍,但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便又瞪了李云龙一眼,示意他消停点。

    林逸不以为意,笑着带二人往仓库角落走去。

    角落里码着几口木箱。

    他随手掀开一个,拎出把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对二人道:

    这是咱们换下来的旧家伙,性能没问题,就是膛线有些磨损,不过不影响使唤,保养得当还能用几年。

    旅长先前视察时见过这种枪,但没细看,只觉得林逸手下的装备有些特别。

    这次凑近端详,才发现其中门道。

    这枪......有点儿意思?旅长笑着发问。

    林逸手上不停,三下五除二就把枪拆解开来,看得旅长和李云龙目瞪口呆。

    他随意地将内部结构展示给二人,解释道:

    这是我想法子弄来的半自动步枪,跟普通栓动步枪构造不同,改良了自动退壳装置,战场上能连续点射,不用打一发拉一次枪栓。

    旅长回过神,仔细检视枪械构造,点头道:

    确实不一般,真要打起仗来,射速少说能快一倍。

    林逸附和道:没错,用熟了甚至能快两倍。

    旅长笑了笑,对林逸说道:

    既然你要送,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些家伙我收下。

    林逸将重新组装好的步枪放回木箱,说道:

    旅长,东西您尽管拿走,不过我有个小条件。

    旅长早料到他有下文,干脆地问: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痛快,说吧,什么条件?

    林逸开门见山:不是什么难事,就希望附近队伍要是发现煤矿、铁矿或其他要紧物资,能往我这儿送。

    哦?你想做什么?旅长反问。

    总部让我负责平安县城建设,可您也明白,这么大个县城要的物资不是小数。

    若能得各部支持自然更好,送来的物资我都按市价收购。

    不成!

    旅长当即抬手制止。

    谈钱多生分!你小子现在肥得流油,就拿 装备来换!具体怎么折算,让李云龙带几个团长跟你商量。

    往后这种小事别来烦我。

    行。

    不愧是旅长。

    林逸自然没二话。

    老李顿时双眼放光。

    老林这是要发福利啊。

    他赶紧凑过去拍胸脯:

    老林,我代表这几个团表个态——淘汰的装备我们全要了。

    你要啥我们独立团就给啥,嘿嘿!就算要东洋妞,咱也有办法!

    旅长抬脚就给了李云龙一靴子。

    胡闹!李云龙你别蹬鼻子上脸。

    什么东洋妞!记住你是有老婆的人,少来这套歪门邪道!别把林逸也教坏了!

    李云龙搓着手嘿嘿笑:

    旅长您这话说的,咱老李说话直来直去,这么聊天才显得亲近嘛。

    旅长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对林逸说:

    别听他胡说八道,李云龙这厮满脑子花花点子。

    林逸笑着摆手:

    东洋女人就不必了,我这儿正好有一个,你们需要可以带走。

    老李来劲了。

    你小子真藏着东洋妞?哪弄来的?

    是个鬼子间谍,估计想用美人计被我识破了。

    林逸轻描淡写地说。

    旅长也笑了:

    说明你招人喜欢啊,咋没人给我使美人计?偷着乐吧你。

    说完朝李云龙一挥手:

    事情办完了,撤!

    这就走?老李一愣。

    怎么?想在这儿过夜?要不要给你记个擅离职守?

    听您的!

    老李赶紧敬礼。

    送走旅长和李云龙,

    林逸想起那个日本女间谍。

    她被关在偏房里,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

    林逸来到关押处,

    示意守卫开门。

    门开的瞬间,

    一道黑影从暗处扑来!

    林逸侧身避开,右手扣住对方手腕。

    黑影见偷袭失败,另一只手直取要害——

    这要是打中,怕是要断子绝孙。

    林逸猛地上前贴身,

    直接将对方撞回屋里。

    川岛衣子被撞出两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发出闷哼,随即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林逸。

    你怎么可能没死!她用生硬的汉语吼道。

    林逸没理会她的质问,目光扫过地上散开的绳索。

    能自己挣脱绑绳,果然是受过训练的特务。

    川岛衣子揉着脱臼的右臂,眼中充满恨意。

    告诉我实情!你为什么还活着!

    林逸对她的质问充耳不闻,居高临下地说:

    我从不因性别手下留情,立场对立,该杀就杀。

    但念在一夜夫妻,我给你两条路。

    小主,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这个日本女人虽然漂亮,但敌对身份终究是祸患。

    他可不是见色忘义的糊涂虫。

    川岛衣子依旧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林逸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留在平安县隐姓埋名。

    等你们军国主义垮台,可以给你合法身份,从此当个普通人。

    女人怀疑地眯起眼,不敢相信他会开出这种条件。

    见她不语,林逸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替我给莜冢义男带个话——下月二号,我们要打正太铁路水泉段。

    川岛衣子听完更加惊疑不定。

    确认没有其他条件后,她嘶哑地问:

    如果选第二条,你真会放我走?

    说到做到。

    林逸耸耸肩,不过我建议选第一条。

    选第二条,你回去必死无疑。

    立场不同未必是私怨,留你一命也未尝不可。

    这是他最后的宽容。

    川岛衣子低眉沉思许久,终于抬起眼帘:

    林营长,我确实没有掌握贵军机密。

    但为何要将作战计划提前透露?

    她仍固执地选择试探。

    林逸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不过是想让莜冢义男夜不能寐罢了。

    未能得逞的川岛衣子拾起外衣:

    多谢款待,容我先行告退。

    林逸不再多言,示意卫兵上前:

    蒙上眼睛送客。

    营门外已备好一匹战马。

    林逸轻轻为她理顺碎发,取下眼罩时低声道:

    后会有期。

    重见光明的女子回眸凝视。

    她始终无法看透这个男人的心思。

    为何突然这般仁慈?当真要放她离开?

    沉默片刻,她轻声道:

    林营长,若非各为其主,我们或许能成为知己。

    林逸淡然一笑:

    待天下太平,再把酒言欢。

    女子不再言语。

    最后深深望了他一眼,策马远去。

    虽确信林逸不会暗下杀手,仍忧心途中埋伏。

    目送身影消失在地平线,

    林逸转身回到指挥室。

    盘坐在土炕上,从虚空中取出一件精巧装置。

    调试时耳机先传来电流杂音,

    继而清晰捕捉到呼啸风声与马蹄脆响。

    果然有效。

    林逸满意颔首。

    系统兑换的物件确实不同凡响。

    这次放走川岛衣子,正是为了试验新获得的监听器。

    这超越时代的科技,

    纵使敌军也想不到会藏在女子身上。

    隐匿手法精妙至极,

    连携带者本人也毫无察觉。

    监听持续整日。

    直至星夜时分,

    川岛衣子终于抵达太原。

    持证件顺利进入第一军驻地,

    径直来到特高课办公楼。

    虽已深夜,

    课长影木夏立仍在伏案工作。

    正推敲情报寻找破绽,

    忽闻急促脚步声逼近。

    办公室门被猛然推开。

    影木课长!

    影木夏立皱眉摘下眼镜,

    看清来人后骤然变色:

    川岛衣子?你竟然......

    明明已成俘虏,怎会安然归来?

    川岛衣子亦觉恍如隔世。

    颤声汇报完整段遭遇。

    影木夏立听罢拍案而起:

    你说什么?八路军主动放你传话?

    千真万确!林逸亲口所言。

    川岛衣子同样困惑。

    影木夏立突然犀利地盯着她:

    恕我直言,你可曾被迫说谎?

    或者说——你对天皇的忠诚是否依旧?

    什么?

    川岛衣子瞳孔骤缩,

    难以置信地望着上司。

    阁下是在怀疑我的忠诚?

    话音未落,影木夏立已厉声呵斥:

    这是必要程序!身为帝国特工被俘时,

    你早该明白自己的使命!

    你该为天皇尽忠,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敌人的信使!

    川岛衣子浑身发颤,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历经艰险回到故土,

    迎接她的竟是同胞的枪口。

    影木夏立右手悄然滑向抽屉。

    这个女人的归来太过蹊跷——

    若非叛变,敌人怎会轻易放人?

    川岛衣子凝视着上司冰冷的面容,

    突然转身欲走。

    手枪上膛的声响令她僵在原地。

    缓缓回头时,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她的眉心。

    影木长官!我要是真背叛组织,怎么会主动送上门来......

    住口!影木夏立厉声呵斥,站着别动,等宪兵过来!

    监听设备旁的林逸嘴角微微扬起。

    这样的结果完全在他意料之中——哪有特工被抓后还能平安无事的?

    按敌人的作风,审问结束后,

    那个女特工恐怕性命难保。

    林逸收起监听器,心中略有惋惜。

    他遗憾的并非川岛衣子的结局,

    而是这次监听没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另一边,

    宪兵带走川岛衣子后,

    影木夏立立刻拨通了专线。

    莜冢将军,有紧急情况......

    他将川岛衣子提供的情报详细汇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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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得当。

    莜冢义男嗓音低沉,没用的工具就该彻底清理。

    不过关于敌人可能袭击铁路的消息......

    影木夏立迅速分析道:

    敌人狡猾,这条情报可信度很高。

    他们拿下平安县后,确实有能力突袭正太铁路。

    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回应:

    命令各部加强铁路沿线防御。

    另外——

    莜冢义男语气突然严厉,

    必须尽快找出那个神秘敌人的弱点!

    明白!影木夏立郑重回答。

    第二天清晨,

    林逸对着镜子整理军装领口。

    很快,和尚将情报送到了他手上。

    团长,按您的要求查了鬼子矿场分布,除了峪口矿场,其他的都在这了。

    林逸接过地图认真查看。

    各种颜色的标记一目了然。

    红色是煤矿,蓝色是铁矿,黄色的是金矿......

    和尚在一旁仔细说明。

    看着密密麻麻的标记,林逸眉头紧皱。

    这几年鬼子对炎黄矿产的掠夺简直疯狂,尤其是铁矿,在这个年代比黄金还珍贵。

    他们的开采方式更是粗暴,完全不顾及后果。

    平复心情后,林逸用笔在平安县城周围画了个圈。

    圈里的矿场,我全要拿下。

    和尚一惊,仔细数了数,圈内至少有十几个矿场。

    团长,打下来容易,可这么多矿场咱们守不住啊。

    林逸抬头看他:谁说要我们单独守?

    和尚这才注意到圈内还有其他部队的驻地——独立团、新一团、新二团,甚至楚云飞的358团都在其中。

    您是要和友军联手行动?和尚兴奋地问。

    别急着高兴。

    林逸在地图上重点圈出四个位置。

    这四个大矿场必须由我们亲自拿下。

    两个铁矿、一个金矿、一个煤矿,要同时进攻。

    和尚有些担忧:这四个矿场的守军加起来有一个联队......

    放心,林逸信心十足,鬼子马上要调兵去守铁路,驻军会减少。

    和尚惊讶:团长怎么知道鬼子要调动?

    这事不用你管,派人盯紧矿场那边。

    林逸摆了摆手。

    和尚点头离开。

    按照原计划,林逸本应通知独立团、新一团和新二团的几位团长。

    不过自从上次旅长来过,向晋西北铁三角透露林逸这里有好处后,消息早就传开了。

    还没等林逸派人通知,李云龙就带着丁伟和孔捷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营地。

    刚到门口,老李就扯着嗓子喊:我可先说好,这事儿是我告诉你们的,好处得让我老李先拿,等我这边差不多了,才轮得到你们!

    丁伟和孔捷一听就不乐意了。

    你李云龙官职比咱高,还是资历比咱深?凭什么让你打头阵?

    说得对!消息明明是旅长亲自传达的,怎么变成你通知的了?最终还得看林老弟的意思!

    李云龙被呛得面红耳赤。

    刚要反驳,林逸已经快步迎出。

    丁伟和孔捷直接无视老李,热络地围上前寒暄。

    林老弟,多日不见,精气神更胜从前啊!

    可不是嘛,上回匆匆分别后一直没机会碰头,谁承想林营长如今已是团长,还坐镇平安县城,往后可要多照顾啊!

    林逸含笑应道:二位团长抬爱了。

    咱们都是抗日队伍,我们壮大对大伙儿都有利,合作的机会多的是。

    李云龙这时挤了过来:老林,咱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要的废铁料,我团拆鬼子铁轨攒了不少,但煤炭确实存货有限。

    丁伟和孔捷也随声附和:

    煤矿都在鬼子掌控中,我们手头存货确实紧张,看能不能用其他物资置换。

    小鬼子把矿山看得紧,这点家底也不知能换几杆枪?

    林逸笑道:咱们里边细谈。

    说着将三人引入营地。

    指挥部里,林逸命人备好酒菜和缴获的罐头,招呼三人边吃边聊。

    酒过三巡,林逸直言:我向老总立了军令状,半年内要把县城建设起来。

    发展需要物资,光靠乡亲们不够,还得仰仗几位老哥相助。

    平安县发展起来对周边部队都是好事,以后需要物资直接来这儿取,不必再跑远路去河源县了。

    既然是互惠互利的事,我先说清楚——这回咱们不算交易。

    就当是礼尚往来。

    林逸定下基调,这才继续道:

    所以我定了基本标准。

    十吨铁,或五吨煤换一杆枪,弹药另算。

    什么?!

    听到这里,晋西北铁三角险些喷出嘴里的酒。

    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拦路抢劫!

    十吨铁换一杆枪?

    要知道早些年一吨铁能卖一百五十两白银。

    按一两白银兑0.72银元折算,一吨铁值一百银元。

    十吨铁就是一千多银元换一杆枪?

    这枪是金子打的还是银子铸的?

    三人面面相觑,李云龙率先摔下酒碗:

    早说你林逸祖上是晋商,果然没冤枉你!一杆破枪要十吨铁五吨煤,你不如直接去抢银行!

    小主,

    丁伟捻了粒花生米丢进嘴里:

    林老弟,你这价码忒不地道。

    好歹留个议价空间,现在这样叫咱们怎么往下谈?

    孔捷也摇头:

    老林,不是咱挑理。

    按你这价码,都能置办十几杆中正式步枪了。

    林逸慢条斯理抿了口酒:

    说了这不是买卖,就是互相帮衬。

    再说那些枪大半被你们旅长收走了,我这儿存货有限,先到先得。

    这话让三人坐不住了。

    倒不是恼怒,而是听说枪快没了,真着急了。

    三人不约而同偷瞄彼此。

    李云龙第一个改口:

    得嘞!既然这么说了,咱老李认栽。

    我团里囤了几十吨废铁,过两日全拉来,老林你可给咱留着!

    丁伟和孔捷急忙跟上:

    咱团也有几十吨废铁,其他物资也能运来。

    咱新二团虽然组建晚,几十吨废铁还是拿得出的。

    林老弟可别忘了咱老孔。

    见三人表态,林逸笑着举杯:

    行,货到付款。

    日后咱们可以继续合作。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说道:

    现在谈第二件事。

    李云龙打着酒嗝,略显诧异:老林,还有啥事?

    林逸从炕上取出地图——正是之前和尚标记的矿场位置示意图。

    几位看看,这标的地方眼熟不?

    三人对这片区域了如指掌。

    一眼便认出了图上特殊标记的矿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