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跑过来,“娘你怎么了?”

    洛清漓也拉着安安跪下来,“安安叫义父。”

    安安眨着懵懂的眸子,仰着小脑袋,声音稚嫩地叫道:“义父。”

    齐昊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他新婚妻子的模样,还有他的孩子如果能顺利出生的话,现在也该这么大了吧。

    蛇引草的气味,引来的蛇不多,门口的护院杀了蛇赶过来,“怎么了?”

    “如果,我今日死在了这里,还请你看在安安叫你一声义父的面子上,护他平安。”

    洛清漓以身作盾挡在了那堵门前。

    她不知道这道门里,谁占上风,她只知道,不能让屠三多了帮手。

    屋里不断传来屠三的叫声,“齐昊霖你们死哪去了。”

    护院听到声音,举着刀,朝着洛清漓而来。

    齐昊霖脸色变得莫测,就在洛清漓已经做好赴死之心时,齐昊霖举着的剑,突然对向了自己人,

    “她是我义子的母亲,谁也不许动他们!”

    声音不大,却带着震慑的力度。

    在场的几个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人道:“齐护卫这不好吧。”

    ……

    屋里漆黑一片,唯一燃着的蜡烛在打斗中被撞翻。

    屠三像是个血人,胸口和肩头的血在不断地往下淌。

    九环刀太重,几个回合,阮凝香已经明显有些体力不支。

    应战中,一个不慎,腰间挨了一脚,阮凝香撞翻了板凳,手中的九环刀也被震飞。

    索性,拖到现在,那无味茶还是起到了关键性的重要。

    刀伤屠三咬牙忍了,可惜,生理性的腹痛忍不了。

    一抬腿。

    噗……

    屎臭味顺着裤腿蔓延。

    阮凝香一个翻身,隐在了黑暗中。

    屋里还藏着另一把她事先准备好的刀。

    阮凝香像是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在桌子底下拔出刀。

    迟疑了一瞬的屠三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阮凝香刀影如魅,带着肃杀之气,再次横扫而来。

    门从外面被突然打开。

    一丝灰暗的月光洒落进来。

    映在刀锋的影子,如鬼似魅,带着无尽的疯狂。

    换了刀的阮凝香,更加的得心应手,手起刀落,屠三手中的九环刀,堪堪挡下了危急的一刀。

    偏偏屠三越是使力,肚子越是不给力。

    伴随着‘噗’的一声。

    阮凝香又是一刀落下。

    奈他屠三可以以一敌十,最终也倒在了阮凝香一个弱女子的石榴裙下。

    站在门旁的言子瑜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发现被伪妆成阮凝香的小丫头的时候,就骑着马,奋不顾身地赶到了这里。

    此刻,说不上是愤怒多一些,还是震惊多一些。

    血腥味,恶臭味绞在一起,屋子里的气味令人窒息。

    阮凝香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拿着染血的刀。

    一步步走过来,站在了言子瑜身旁,她妆容秾丽,笑得妖艳,“相公来了,你看我说我会拼死护你,这次总算没食言吧。”

    言子瑜依旧怔怔的。

    这一切的变故太快,所有的护卫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另一个姿色绝艳的‘洛清漓’的时候,也全部傻了眼。

    又齐齐地将目光投向了齐昊霖。

    阮凝香走过来,单膝下跪,抱拳,“多谢齐护卫手下留情。”

    洛清漓拉着安安也跪了下来。

    是懂非懂的安安,知道有义父护着,日后就没人可以欺负他的娘亲了。

    他拉上齐昊霖的大手,“我最喜欢义父送我的竹蜻蜓了。”

    齐昊霖蹲下来将安安抱在了怀里,“那义父在给你做,好不好?”

    安安声音甜甜的,“好,我还要义父和我一起玩。”

    风吹树梢,月牙弯弯挂在云边。

    阮凝香殷红的唇流淌着一丝血迹,望着天空,嘴角荡开浅浅的笑意。

    屠三死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阮雅君头七的这天晚上结束了。

    和屠三的一场恶战,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那一脚踹在了她的腰腹上。

    阮凝香虚虚地杵着另一侧的腰身,气势却不减半分,“屠三大势已去,自愿归从我的人,我阮凝香既往不咎,如不愿归从,下山逐出名册,从此和云渡山再无瓜葛。”

    几个护卫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了主心骨。

    齐昊霖放下安安,单膝下跪,“还望阮大当家的能还南境一个太平天下。”

    几个护卫跟着跪下,“我等自愿归顺阮大当家的旗下。”

    其中一人指了指房间,道:“那尸首怎么处理?”

    “要不也扔到云渡江?”另一人小心回道。

    阮凝香打断他们,“可别污了江水,你们几个找个地方把他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