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随机应变。

    门在吱呀中,被缓慢地推开。

    言子瑜猛地回过头,“陈姑爷?”

    目光又落在他推门的手上,装出一副尴尬极了的模样,“我没锁门么?”

    陈姑爷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明显也是一愣,随即又把门关上。

    言子瑜顺了顺衣摆,走出来,“陈姑爷请吧。”

    言子瑜观察了他的表情,陈姑爷面容不见丝毫急躁之色。

    这么敏锐的洞察力,又能抵住无味茶的功效,这人的功夫不会太低。

    擦身而过,言子瑜突然道:“哦,对了……”

    闻言,陈姑爷脚步也跟着一顿。

    言子瑜指尖一动,一把小匕首从袖口滑入手中。

    冷白的锋芒自他低垂的眼畔划过。

    刀刃堪堪擦过颈间。

    陈姑爷已猛地一掌挥出,将言子瑜震得接连后退。

    言子瑜捂着胸口,几滴血顺着他的唇畔滑下。

    陈姑爷讥讽道:“姑爷隐藏的真是够深的,不过你也太小看陈某了,你以为用一把匕首就能杀得了我?未免太天真了吧。”

    院内高高挂起的灯笼,被风吹得凌乱,落下纷纷扬扬的雪影。

    忽暗忽明的烛火映在言子瑜惨白的脸上,无端给他绝美的容颜又添了几分迤逦。

    他缓慢地牵动着嘴角,漾出阴邪又绮艳的笑,“哦,是吗?”

    他抬手,虚晃一招,陈姑爷猛地去躲,却不想又一道锋芒至言子瑜的指尖射了出去。

    陈姑爷感觉到,一股酥麻顺着颈间血线侵入他的身体。

    伸手捻下脖间的血珠,看着指腹上逐渐发黑的血渍,脸色骤变。

    “你在匕首上涂了麻药?卑…鄙……!”

    第60章 子瑜我冷

    陈姑爷怒不可遏地说完这句话后,便恨不得一掌击毙言子瑜。

    可他刚催动内息,身体就不受控制倒在地上。

    言子瑜掏出帕子细细地擦着嘴角沾染的血丝。

    居高临下地睨了一眼,面色逐渐暗紫的陈姑爷,悠悠道:“错了,不是麻药,而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而且也不是匕首,是银针啊。”

    银针?

    陈姑爷还想再说什么,最后都只是无能为力的抽搐了几下,便僵在那里不动了。

    言子瑜缓缓收回视线,抬头,手中锋芒再出射出。

    一串灯笼,又被他无情地丢在了那具尸体上。

    尸体在寒风中瞬间燃烧了起来。

    后院看到火光的山匪们,纷纷鱼贯而出。

    言子瑜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看守齐昊霖的人,还剩两名山匪。

    言子瑜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在拐廊处大步走出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样,“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么?”

    两位山匪伸着脖子张望,“好像着火了。”

    言子瑜像是蛰伏在夜色中的猎豹,已然靠近,手中两枚银针,猛地射出。

    两位毫无防备的大兄弟,应声倒下。

    言子瑜找到钥匙,打开房门。

    “谁?”陷在黑暗中的齐昊霖戒备道。

    “救你的人。”

    “姑爷?”

    齐昊霖眼里落入了石灰粉,此刻什么也看不清,只能依靠听觉。

    “赶紧走,一会儿他们反应过来,就走不了了。”言子瑜割破绑着他的绳子。

    齐昊霖摸黑道:“我的剑。”

    真麻烦!

    言子瑜拿回齐昊霖的云洲剑。

    刚要走,那群反应过来的山匪,又跑过来。

    言子瑜手指抵在唇上,吹了个口哨。

    片刻后,房梁上窜出一个黑色身影,那个黑影蒙着黑色面纱,手里拿着两把飞刀。

    言子瑜道:“这里交给你们了。”

    暗室。

    到处黑漆漆地,潮湿带着一股子刺骨的阴冷。

    阮凝香是被冻醒的,什么也看不清,一开始,他只以为是天黑了。

    可是,又不对。

    就算天黑了,窗户也不可能一点光都没有。

    这里不是之前关押她的地方。

    她手脚还被绑着。

    废了好大的力,才将绑着手脚的绳子解开。

    又摸黑找了一圈,除了磕磕绊绊,落得一身狼狈,半点出口的影子都没找到。

    外面的情况如何,她不知道,也不知道剧情会怎么个发展趋势。

    甚至连自己现在在哪,她都不知道。

    时间在黑暗中一点点流逝,情绪在崩溃的边缘来回撕扯。

    阮凝香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快被冻透了。

    冷,不停地打着颤。

    就这样冻死在这里了么?

    阮凝香无助地缩着身子,环臂抱着自己。

    脑子也开始浑浑噩噩地变得不清楚。

    就在她快坚持不住了的时候,暗门从外面被推开。

    投射进来的一缕暗光中,有道身影走了过来。

    阮凝香虚弱地抬了下眼皮,却连戒备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