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吃了。”

    楚煜拉着她到院子里,院子里有个秋千椅,是阮凝香之前无聊,亲手设计的,苏禾找小木匠做的。

    夏天的时候,她和楚煜闹了些别扭,那个时候,她常常一个人,坐在那等楚煜回来,一等就到深夜。

    不知不觉天已入深秋,风一吹,树上的叶子,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

    阮凝香依在他肩头。

    想起一年前的云渡山。

    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一心担心眼前这人,会放火烧山,想着怎么改变云渡山的结局。

    没想到,一年后,自己又会成为他的人。

    至于之后两人会怎样,阮凝香不知道。

    她只想珍惜现下的安好。

    楚煜温热的手掌搂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身,抬头望着漫天星辰,“送你一个礼物。”

    阮凝香眨了眨眸子,“什么啊?”

    楚煜指着天空,“紫薇星。”

    阮凝香顺着他指的方向,在璀璨星河里,看到了那颗紫薇星。

    原来是北极星啊。

    阮凝香不解,问道:“为什么是紫薇星?”

    “日后再告诉你。”

    楚煜伸出的指尖在阮凝香软糯的唇上点了一下。

    少年的声音清浅温润,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瞳仁极黑,如头顶的夜空,弯着眸笑时,里面好似盛着星河的碎光,令人心醉神迷。

    阮凝香不自觉地抿了下唇角。

    秋风萧瑟,夜里寒凉,两人没在外面待太久,便回了屋。

    屋里的饭桌已经被撤了下去。

    屏风后,冒着袅袅热气,阵阵幽香,飘散在朦胧水雾中。

    楚煜将门反锁,淬着星河的眼里爬上了些狼欲。

    今晚,他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再打扰到他的好事!

    奔波半晚,身上沾染着晦气,阮凝香知道楚煜有洁癖,便指了指屏风后面,“你先洗?”

    话音刚落,猛地被他抱了起来。

    “一起洗。”

    夜风徐徐,月儿隐进云层,又悄悄地探出头来,银色月光,顺着窗棂飘落进屋。

    屋里,水渍溢了满地,渐湿了散落在地上的衣衫。

    水雾氤氲,周边的温度逐渐蒸腾,交缠的呼吸,晕染开旖旎的气息。

    屏风上落下时而交叠,时而嬉闹,时而摇摇曳曳的影子。

    一室银光渐渐从屏风上移到地上,又慢慢地退出屋内。

    两人也从水中转移到了床铺上。

    楚煜凝望着怀中娇软的心上人,哑声道:“阿香。”

    “嗯。”

    “说几句甜言蜜语,给我听听吧。”楚煜道。

    阮凝香抬了抬迷离的眼眸,少年秾丽俊美,染着情欲的黑眸,衬得人越发的撩人心弦。

    阮凝香搭在他腰间的手,拂过他腹部的刀疤。

    刀疤已经愈合,只是那一根发丝长进了肉里,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手指又缓缓划过他结实的胸肌,落在胸前的那一颗芝麻粒大小的朱砂痣上,轻轻点了点。

    “子瑜,让我做你心头的这颗朱砂痣吧。”

    指尖触碰过的地方,楚煜仿佛被烫了一下,心口猛的一跳,再次欺身压上,扣住阮凝香的手腕。

    情爱从不在他的算计内,她却这般突兀地闯进他的世界。

    如洪水猛兽,又如春雨润物般悄然占据了他的身心。

    爱情甜腻诱人,尝过这旖旎情爱滋味的少年,不知疲惫。

    一夜贪欢后。

    阮凝香酸软无力地瘫在那,嗓音暗哑,似含着娇嗔,“天快亮了,能不能让我睡一会儿。”

    楚煜心头溢满幸福,一圈一圈绕着她头发的手,缓缓松开,将人搂进怀中,亲了下额头,“不闹你了,睡吧。”

    阮凝香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往他温香的怀里又缩了缩。

    直到阳光明晃晃地照进屋,阮凝香伸手遮了下眼睛,才缓缓地掀了下眼皮,愕然对上一双笑眸。

    “什么时辰了。”阮凝香打了个哈欠,道。

    “管它什么时辰,困就再睡会。”楚煜精神十足。

    阮凝香揉了揉眼睛,“不睡了,不然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睡不着那就不睡,反正有很多事可以做。”

    楚煜玩味地伸过手,就被阮凝香一把推开了他。

    阮凝香含着戒备,道:“节制,节制懂不懂。”

    楚煜不过是想将她压着的头发顺出来,闻言,噗嗤一笑,伏在耳边,道:“我血气方刚正少年,需要节制么。”

    阮凝香低头瞧了眼满身他的杰作,幽幽叹了口气,“我啊,我需要,行了吧。”

    这句话一出,像是对他昨晚的嘉赏,楚煜心情愉悦,漾在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阮凝香趁他不注意,拖着疲惫的身子,脚软手软地爬起来。

    阿玥已经等在外面半天,介于前车之鉴,火烧眉毛,他也不敢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