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煜说话的时候,往阮凝香身边挪了一步,含情脉脉地盯着阮凝香。

    “其次,如果是别人杀了乌兹国使者,并威胁他,那么什么事可以威胁一个将死之人?”

    楚煜的几句话引起在场的沉思。

    阮凝香像是寻求答案,望向楚煜,“所以最大的可能,还是有人冒充沈将军杀了乌兹使者?”

    “可能吧。”

    一直想说话,没理会插言的林权,“我和太子是在街上碰到的,到了馆驿,听说沈将军和乌兹使者在楼上,便上了楼,见到的就是,乌兹使者胸口便插着刀,沈将军满手是血,乌兹使者一口指认他是杀自己的胸口。”

    “人证物证,又有当事人指证,这事沈将军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楚煜的语气轻飘飘的给人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不管哪种可能,总该有动机吧。”阮凝香冥思说,“那么这人所作所为的目的是什么,对谁最有利?”

    “那可就忒多了。”楚煜话里意思,大家都听得明白?

    目前除了眼前这个九皇子,还有太子,甚至连皇帝恐怕都巴不得他倒台吧。

    怀疑的对象自然不止九皇子一个。

    “抛开成见来说,这件事确实有猫腻。”六皇子面色沉重,“我本来和夫人一起给砺川送行,结果南街闹事发生了命案,就耽搁了一会儿,想来那人对我们了解颇深,甚至知道我们要走哪一条街道,还提前做了准备。”

    “不仅在闹市拦住你,那人还准确的算出林权将军和太子会出现在那里,派人因沈砺川进屋。”阮凝香道,“这人就在我们身边。”

    此言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怀疑的对象仿佛在一步步验证。

    谁会算的那么准,那就是太子和皇帝身边的御林军统领林权,都有很大的怀疑。

    可阮凝香知道不是林权,或者说不是皇帝。

    她和乌兹国谈合作,叫沈砺川护送,本来就是一场计谋,为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利用乌兹使者,引出幕后人的一些动静。

    皇帝不可能派御林军暗杀了沈砺川。

    那么剩下的最大的可疑便是太子。

    会是太子么?

    有没有可能是暗卫营幕后人?

    这幕后人还没摸到头绪,乌兹使者却在重兵的把守下,就这样死了。

    第298章 咦事情有点大啊

    “叫你进屋的小兵,你可有注意?”六皇子沉思问。

    “穿着乌兹侍卫的衣服,大概和我个子差不多。”沈砺川努力回想,“说话带着乌兹口音,至于长相,那人一直低着头,我……没注意。”

    “馆驿和那里的人,都被封锁了。”林权手握着腰间挂着的刀柄。

    “乌兹使者的尸首在哪?”楚煜问,“带我们去检查一下。”

    阮凝香又叫人带上了沈砺川,她需要当事人还原现场。

    沈砺川的脚上的铁链被打开,手上却被林权上了一道手扣,六皇子朝着小兵要了披风,遮住了难看的手扣。

    馆驿依旧围着重兵,这里面不仅有六皇子的禁军把守,出事后,还有一支御林军也镇守在这里。

    乌兹使者被害的消息,第一时间被封锁了起来。

    几人来到房间。

    屋里分里外间。

    尸体瘫在里间的地上,盖着的白布单上染着大片血迹。

    沈砺川把当时的事回顾了一遍。

    “我被小兵叫进来,就看到乌兹使者背对着他,面着窗户的方向站着。

    当时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走近了才发现他脚下瘫着的一滩血迹。”

    沈砺川指着那滩凝结的血。

    “我走过去,乌兹使者双手握着匕首,瘫倒在了地上,我扶着他,问他是谁做的?他就一直抓着我不放。”

    “后来太子和林将军便敲起了房门,乌兹使者又疯了一样,一把推开我,指认我是凶手。”

    沈砺川捏着的拳头上爆起道道青筋,“这一切都是凶手蓄谋已久,就是为了栽赃我!”

    “行了,你下去看看能不能认出引你上楼的人吧。”

    楚煜看到沈砺川这副阴沟里翻船的模样,怕自己把持不住的想要幸灾乐祸,惹了夫人不高兴,只好先把人打发走了。

    阮凝香不知道楚煜心里的弯弯绕绕,“不管是伪装还是威胁,那凶手杀了人,这么短的时间是怎么离开的?”

    窗户临街,下面有禁军镇守,光天化日之下,凶手不可能跳窗户逃走,而不被怀疑。

    屋里的房间也不算大,能藏身的地方没有几个。

    藏在屋里的话,那岂不是更危险?

    乌兹使者只是受了伤,可他又不是傻子,也不可能不知道。

    跳窗不大可能,藏在屋的可能性也不大。

    那就是只能是朝着房门出去。